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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在商厦外停下。

    “是林总，林总来了！”

    小张助理愣了一下：“江先生挑的？江先生不是在公司吗――哦，我说呢，您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原来是昨夜江先生来过了！”

    几个记者在前排落座，打量了几眼台上面无表情的江故，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凑在一起小声议论道。

    “明辉商厦是我父母生前的产业，后来虽然卖了出去，但也是卖给了我父母的好友。”

    “砰”的一声书册砸在木桌上的闷响。

    “哎，你听说了吗，江总这次……是真的要栽个大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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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会议厅里灯火通明，几排明亮的顶灯惨白地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没有一处阴影，直将人的眼睛刺得生疼。

    “听说了听说了，林总都已经三次去长明地产的总部了，我听说啊明天就要正式签合同了。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之前江氏集团要收购的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江总多风光啊……”

    周子澈在手机上翻看着最近的财经新闻，闻言轻轻拢了一下衣领，感觉到靠着椅背的衣料已经沾了几点汗渍，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周子澈开了车门，刚混在记者中间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临近四点，附近的车位几乎已经满了，来往的记者带着话筒、摄像机，商厦外的车辆已经开始堵塞，不时有记者下车匆忙地朝着正门的方向赶去。

    江故站在大厅前段中央的演讲桌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资料，似乎分毫没有察觉到底下鱼贯而入的各台记者。

    “你懂什么？这次可不同以前了……你没看江总这几次新闻发布会一提到收购和资金链的事情，就说得语焉不详……肯定是出大问题啦！”

    “监控室？可是，商厦的监控室也不会随便让人进的啊！”

    “那下午四点，你送我去明辉商厦。”

    “哦，那场新闻发布会下午四点在京市的明辉商厦举行……您问这个做什么？”

    “下午四点我有行程安排吗？”

    “话也不能说太早吧？江氏集团之前不是没出现过股价大跌的情况，最后不都平安渡过了？”

    在底下正说得唾沫横飞的一个记者听到响动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撞上江故漆黑森冷的凤眸。

    “小张，我听说先生今天有个新闻发布会，你知道在哪里举行吗？”

    在明亮的光线中不仅没有沾染上分毫的光亮热度，反而像是深海，深不可测，波云诡谲，仿佛随时能将人吞噬。

    “周哥，江先生就是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但是出入会议厅都需要记者证和相关凭据，您……”

    “这件衣服是先生挑的，他说我穿这件好看。”

    “他妈的。”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咒骂，“还当自己是江总呢？马上就连个屁都不是了！”

    “我们不去会议厅，去监控室就好。”

    “那位叔叔我见过许多次，还算熟悉，今天中午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在监控室等候我进去。”

    周子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指腹都磨得有些泛红。

    “你们啊就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这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就要换人了――要是运气差点，搞不好集团都要改姓了！”

    周子澈戴上口罩、帽子，帽沿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遮掩住眉宇，便根本看不清长相。

    “好像没有。”

    记者立即躲闪开目光，回过神来时，脊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