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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澈扯了扯唇角，眉目一弯。

    “至于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江故，这么多年商场上尔虞我诈，你还信一个口头承诺，是不是有点傻了？”

    “是，我去见了林世伟。”

    “你想要一个能不离不弃的人，我不是，但以后希望你能够遇到。”

    汽车在别墅外停下。

    江故还是抬手扶了他，力道很大，又很快温柔下来。

    “就在这里停吧，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或者，我也可以让林世伟派人来接我。”

    字字句句，都在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

    “……不是的。”

    第19章

    “他威胁你了对不对？他让你离开我，去跟他在一起对不对？”

    周子澈和江故一起坐在后座，中间隔得极远，冰凉的水汽透过窗隙，将青年的短发浸染成了湿软的墨色。

    “离婚不是你自己想的，你只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这么说的，是不是？”

    江故没有看他，墨黑的眼瞳暗沉沉的，眼珠很亮，却是森寒的冷光，他淡淡重复了一遍。

    一片死寂的沉默蔓延了开来。

    “他没有威胁我，是我自己想要离婚的。我们两个一开始在一起就是商业联姻，既然现在集团快要倒了，我何必再跟着你。”

    “我去收拾衣服，拿结婚证和身份证。我只带走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值钱的都会留下。”

    江故那么敏锐的人，是该猜到的。

    周子澈从来没有听见江故说过这样的软话。

    “我送你去。”

    他挣开了江故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纵横的水痕把整片玻璃蒙得模糊不清。

    嗓音颤抖地逐渐平静下来。

    “林世伟他在娱乐圈有不少人脉，如果我和他在一起，资源会上升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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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故伸手想要拉他，被周子澈侧过身避开了。

    “我送你去。”

    “离婚手续，你办不办？如果不办，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周子澈站起身，刚处理过伤口的脚底踩在地面上，一股迟来的疼痛让眼泪顺理成章地溢满了眼眶，很快如珠掉落。

    “江故，你还嫌被林世伟羞辱得不够吗？！”

    “以后，你我如果还有机会碰见，就当作陌路人吧。除了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我们结过婚，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阿澈……”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别墅外依旧有不少保镖守立，只是这一回，林世伟亲自站在了门外，在雨幕中像是一只青白的鬼。

    周子澈捏紧了掌心的离婚证，喉口一梗，出口的话还是泄露出了一丝真心。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说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会陪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的，你亲口答应的，阿澈。”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窜至四肢百骸，周子澈忍不住扭头去看江故。

    “我送你去。”

    天色渐亮，是个阴雨天，刚露出的一丝晨曦还没绽开光芒就被翻涌的乌云吞没在了远方的高楼大厦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必要再回头了。

    话语骤然被打断，周子澈愣了一下，看见江故骨节泛白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汽车拐到了通往郊区的公路，明明是夏日，可是周围的颜色是灰蒙蒙的，周子澈把离婚证放入了衣袋，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