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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泪珠溢满了眼眶，断了线地滴在了周子澈的衣襟上。

    “……我，我听见了，但是江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醒过来的，医生不也说只是有概率吗？！”

    “他……他会变成植物人？”

    “……我是，他怎么样？”

    “是的，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植物人也不是没有醒过来的例子，总之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病人脑后遭遇重击，身体多处骨折，现在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家属要做好他未来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准备。”

    江故穿着一身病号服，额头至后脑都绑了厚厚的绷带，几乎把五官都遮挡住了。

    江故没有亲属……他亲生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他的继母继兄巴不得他早点去死，好把整个江氏集团占为己有。

    “你别说了，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到底是谁制造这起车祸的啊，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杀人吗？】

    如果不是江故，现在这样昏迷不醒，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的，应该是他才对。

    周子澈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旋即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

    周子澈喉咙口像是梗了什么东西。

    周子澈的确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只能感觉到耳畔一直有个声音好像远在天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支持工作室合理*！祝澈澈早日恢复健康，我们一直都在！】

    【造谣别人去世也太恶毒了。】

    鲜红的“手术中”的牌子闪烁了一下后忽地暗了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眸爬上了几根鲜红的血丝。

    急救室的门“咔擦”一声开了，全副武装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他。

    “谁是病人的亲属？”

    江故不能有事，江故不能有事……

    “你听到了吗？医生说，说江故会变成一个植物人。”

    好像古埃及的金字塔里刚出土的木乃伊。

    江故是为了救他，所以才受伤，甚至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的。

    “周哥，小张哥已经出了手术室了，没生命危险！”

    这副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笑，可是周子澈却只有想哭的感觉。

    “周哥，那个肇事逃逸的找到了，就是上次割腕自杀的那个私生粉……不过她被警方抓住以后一直宣称自己精神有问题什么也不记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精神病。”

    只有“江故”的名字像某个诅咒一样，顺着他的血液在奔流，冲击着他的心脏，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周子澈刚放松少许的心弦又一次紧绷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

    【等澈澈康复！也希望大家都理智一点，千万不要去医院打扰澈澈养伤！】

    一旁守着的护士看看面无表情的青年，再看看一直喋喋不休的宋帆，小声提醒。

    “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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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只是有他们两个人甜蜜美好的那些回忆，江故就愿意不管不顾地护着他吗？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依然紧闭着，鲜红的冷光照在周子澈脸上，衬得他的皮肤愈发惨白。

    “周哥，周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医生，医生——”

    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江故失忆以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胸口堵得难受，觉得头晕心慌，好像周围的氧气一下子都没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本可以保护自己，不用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