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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们还是请个专业的人来吧，我总觉得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你小时候的事情。”

    周子澈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到后面他几乎能看清楚江故发尖凝着的汗珠滴落在他的衣襟，将深色的衣料晕得更浓。

    江故轻轻挑了挑眉，没有伸手接过毛巾，反而低下头，微微俯身拉进了和他的距离，明显是在暗示让他给他擦汗。

    所以哪怕他现在已经功成名就，面对旁人时神情再温和，举止优雅又斯文，他骨子里也还是对他人、对自己都足够狠心的人。

    以他要强又理智的性格，除了做一些文艺创作类的工作，不管从事哪一行估计都可以做得出色的。

    江故喝了一口水，突兀的喉结滚动一下，盯着他轻声道。

    “在想什么呢？”

    周子澈无奈地一撇嘴，拿着毛巾抬手轻轻擦去了江故额头鬓发的汗珠。

    “嗯——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块毛巾擦一下汗。”

    周子澈回过神，看到江故又走完了一半的台阶，就站在他旁边，脊梁挺直，轻轻靠着扶手，手里拿着半杯水。

    他回到江故身边，将毛巾递过去。

    “没什么过度的。我想在你去剧组工作之前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阿澈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不用。”江故扭头看向他，安抚地笑了一下，眸里的墨色很浓，“我走到楼上再休息。”

    周子澈上了楼去洗手间用温水打湿了一块毛巾。

    嗓音有轻微的沙哑。

    周子澈不放心地快步上了楼梯，走到他身边。

    周子澈沉吟了一下：“我觉得那样的话，你应该不会当一个商人。”

    “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我不是生在江家，或者我不是一个私生子，再或者说，哪怕我的生母是个负责人的人，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说认真的，你别瞎扯。”

    “不需要继承家业……那我做个小助理吧，或者去剧组当个摄影师、剪辑师，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天天在剧组看到你。”

    大概是他刚才走神的样子有些好笑，江故唇角上扬的弧度放大了少许，方才没什么波澜的眸子像是海面上的冰层消融，渐渐泛起了柔和的涟漪。

    “你有想过如果不是要继承家业，不是要跟你的继母抢夺家产，你更喜欢做什么事吗？”

    “我说认真的，没有瞎扯。”

    江故忽然侧过脸，眸光添了几分温度。

    男人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薄唇的弧度更加锋锐，汗珠勾勒出脸颊的轮廓，在灯光下添了几分冷白的釉色。

    圈子里很多人都说江故在处理公事的时候冷酷果决，对对手一向狠厉，不讲半分情面。

    江故蓦地笑了：“是吗？”

    “阿澈，阿澈？”

    但是江故在遇到车祸昏迷之前就坐过一段时间的轮椅，双腿差不多已经三个半月没有动过了，恢复起来当然会更加困难。

    可能是小时候被父亲抛弃，又被母亲当做敛财的工具，继母继兄视他如豺狼，江故根本没有过过几天小孩子该有的温暖童年。

    回去的途中还在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江故现在应该会从事什么样的行业。

    江故肌肉萎缩的程度虽然比较轻，例如说他只锻炼了不到半天，就可以从手指很难使上力，到端起一碗汤，用筷子夹菜。

    整整两个小时，周子澈就站在楼梯中央，看着江故反反复复地上上下下。

    好像疼的累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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