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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京城四大家族，以后可就要变成潘家与后三家了。”

    潘家下人，还是个监管藏书阁的闲职，独自一人偷跑出来吃酒。

    “那是自然，论武功论威望，谁能比得上潘盟主？”

    一切顺利。

    四下顿时噤声，又哪有人敢主动招惹上这煞星。

    惊为天人。

    顾笙又反问，沈般彼时在想什么。

    但他这个人脑袋转得虽然不慢，说话却慢吞吞的，心里头还藏不住事，想起什么话便是必要说出口。于是他默了半刻，开口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他还未来得及作答，又是几道人影翻过了围墙。这几人打扮各异，手中持各色武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似是江湖中人，却不像是出自同门同派。

    就这样一直跟到了无人之处，沈般几步快速上前，在青衣人察觉之前一掌将其拍晕。然后娴熟地将他拖到角落里，背靠土墙。

    二两黄酒下肚，那青衣人憋红了脸，又长了几分胆色，狠一拍桌子道：“那是自然，什么罗家薛家杨家的，若不是为了凑个四大家族的名头叫着好听，又怎会榜上有名？真比起来，不过尔尔！”

    这便是沈般与顾笙的初次相遇。

    年纪大了，瞎话倒是张口就来了。

    多年之后，谈及此事，沈般问顾笙初见他时在想什么。

    “可是，旁人都说，那罗家的罗率才是天下第一高手呢……”有人在下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

    顾笙道，此人一身白衣，身上还背着个像是匣子的物什，用黑布裹缠，看起来是正值丧期。但面前还晕着一个人，所以又像是要寻仇的罢。

    机会。

    “怎么还有个办丧事的？”

    初春时节，沧沧凉凉。浅灰色的天空阴沉，白色的太阳在云层后若隐若现，而被雨水打湿的柳叶颜色更深了几分。沈般顺手便摘了一枚，叼在嘴里，学着旁人的模样吹了吹，另一边注视着青衣人的动向。

    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茶，沈般用油纸包了剩下的几块儿糕饼，塞进怀里，放下银钱，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跟在青衣人的后面。

    突然间，矮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喧嚣，其中还夹杂着兵器相交时的阵阵铮鸣。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从墙的那一边翻了过来，正摔在了沈般的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而对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后，也是一愣。

    “胡说八道！”青衣人顿时怒了，猛地站起身来，急赤白脸地就要把那人揪出来理论：“是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顾笙：“……”

    在座其余宾客面面相觑，脸上都少不了羡慕之意。

    随手往池塘里面一撇，柳叶顺着水波渐渐漂远。沈般又加快了脚步。

    此时沈般心中正在想，他看到了我的脸，若他在潘家得手，潘家定能顺着这条线查到自己头上。

    尽管已经提气轻身，但毕竟他身后背着的琴匣个头不小，一眼扫过显得格外突兀。于是他又拉开了些距离，踩在屋瓦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青衣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对方。

    “这不是潘家的家服吗？潘家的人怎么倒在这里？”有人眼尖，注意到了被沈般放倒在旁边的青衣男人。

    怎么办，怎么封口？

    雨停了。

    见没有人敢应的，青衣人也只好就此作罢，兴致却是彻底败了，又嘟嘟囔囔地嚷了几句，便扔下银子，叫小二来结账。见他情绪不好，周围的一圈人也不敢再上来与他套近乎，纷纷打着哈哈与青衣人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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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那姓顾的小子找来了帮手？”

    双目相对，相顾无言。

    “容他去，他可急的很呢。”青衣人满不在乎地道。

    屋檐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雨雾，即便是被沈般踏过的地方，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你这人，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接下来该怎么问呢？

    吹不出响儿来，可惜了。

    “说来这次武林大会，若不出所料，应还是潘盟主连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