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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小腹突然一痛。他慢慢地低下头，往怀中看去，发现那女人已经醒了，此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极为纤薄的牛角小刀来，妩媚地笑着，刀身没入了他的腹部。

    是什么呢？

    是怪物，是凶煞……还是早该死去的、在这世上久久停留、不愿离去的孤魂野鬼。

    莫非是吃坏了肚子？

    不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无论沈兄现在是生是死，他都要去救他才行。

    沈兄……真的死了吗。

    只可惜他们现在已经走得远了，早知道临走前应该背一箱子走才对。

    另外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正想动手，在他面前的沈般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吓了他们好一跳。

    正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腹中绞痛，脸色一变。

    “再不出来，我就去找你。”

    “解药。”顾笙的神色冰冷，招式越发狠戾：“把解药给我。”

    他就算千般万般的不想，最后还是连累了他。

    “不错，等回去我会好好奖励你。”流珠暧昧地伸手搂住女人的腰。

    顾笙缓缓倒下去时，女人从他的怀里脱身出来，到了流珠面前，踮起脚来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吃坏了肚子不会这样疼。

    “怎……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一开始便不该跟他一起上路，不该轻易接受他的好意，不该把他带入如此凶险之局。如果没有遇见他，沈般应该知道现在都好好地待在京城，更不会轻易中了这阴险小人的算计。

    黑衣人连忙拔刀向沈般砍来，却突然听见半空中传来“铛”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刀口拦在半空之中。抬头一看，却是一根极为纤细的琴弦，一头在横梁上，另一端在沈般手中。

    沈般朝窗外挥出一掌，打出一根琴弦，从对面的屋顶上传来人的闷哼声。他一脚踏上窗户的边缘，用力一蹬，顺着琴弦的方向追了过去。原来除了被他吊在梁上的两个之外，还有一个黑衣人躲在远处伺机而动，方才不察之下手臂被琴弦穿过，鲜血淋漓。见沈般来了，他立刻举剑刺向他。沈般却是躲也不躲，一把抓住了剑锋，手掌丝毫无伤。

    “你去把他的头割下来，大人说要拿去给那个姓顾的看。”

    “顾公子真是头脑简单啊，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我对他下的可是三息蛊，发作起来三息之内就会死，他应该已经没救了吧。”

    来不及细想，两人喉咙一痛，被从梁上垂下的琴弦吊了起来，悬在空中。

    “他死了吗？”

    他此时却无心关心这些。

    除了两个黑衣人不断挣扎呻吟的声音外，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我做得怎么样？”

    “没气了。”

    他也很想知道。

    顾笙眼前发黑，跌坐在地。这把刀上涂的东西也不再是毒药，而是特制的化功散。他只感觉身上的力气在不断流失，连聚起的内力都在慢慢散开，现在的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连流珠的一掌都难敌。

    “既然我想杀他，又怎么会随身带着解药呢，你这人真是好玩。”流珠嘲弄道：“你不该向我要解药，你该去找阎王爷要人。”

    在客栈内等了很久，他还不见顾笙回来，只觉得奇怪。但顾笙让他等着，他也就没有多想，无聊地往嘴中塞着云片糕。

    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他一咬牙，猛地将腹部的刀柄抽了出来，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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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沈般冷冷地说道。

    第12章 （十二）功遂身退

    藏在屋顶的黑衣人从窗口翻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来到瘫在地面的沈般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就在顾笙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流珠所发出来的、充满恐惧的声音：

    不是很好吃，没有京城的那家店面做得好吃。

    依旧没有声音。

    “去看看。”

    再说到沈般。

    “你……你怎么可能！？”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梁上传来，还伴随着脚步声。

    沈般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冷汗从他的额上滑下，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像是突然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