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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抬眼扫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反问道：“你……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两人的补给已经所剩无几，今晚之前必须下山才行。

    “淞阳涧……”顾笙蹙了蹙眉头，这样一个简单的表情，沈般却感到了说不出的违和：“何时又离了京城……”

    然后呢？你倒是说清楚一点。

    顾笙促狭地将沈般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结果到底是没瞧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来。

    当然顾笙是怎么也想不到，把他打成这样的高手，此时就在他面前对着梦里的桂花糕流口水。

    沈般：“被我不小心弄坏了，碎的不能穿了。”

    只听他小声嘀咕着，然后又抬起头，挂上一副假到不行的笑容道：“这位兄台，我有些饿了，能否给我些东西吃？”

    或者……他是上面的那个。

    顾笙：“这衣服的材质上佳，莫非原本是属于沈兄的东西？那我原先的衣服呢？”

    沈般：……明明顾笙都已经醒了，怎么却比之前还要麻烦。

    “那沈兄，你凑过来点，喂我吃东西好不好？我现在受了伤，起身不方便。”

    能让他伤成这样的定是不得了的高手，可能与顾景云都不相上下，路上还是多带一个人更加保险。至于以后怎么样，就先等等再说吧。

    但如今他身体未完全恢复，功力也要削弱不少，此人……现下还有用。

    第二日沈般醒来之时，发现顾笙还睡得正沉。看看太阳，已经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于是他推了推顾笙的肩膀。这次与以往不同，顾笙不仅没有立即醒来，只是哼哼了两声。待沈般再去推他，这人总算清醒了，眯着眼瞅了沈般半天，最后丢下一句：“让我再睡会儿。”便再度陷入昏睡。

    顾笙毫无负担地接受了沈般的服侍，喝完之后还满足地砸了砸嘴。

    顾笙：“……”

    “你怎么这样呆。”他笑弯了眉眼，虽然身上狼狈不堪，长发散乱，但却依然明艳而鲜活。

    沈般听言，心下了然，于是打消了心头的怀疑。

    顾笙从前很少这样笑的，他总是微微扬起唇角，得体而谨慎，只让人觉得淡然宜人。现在的顾笙眼角眉梢都是极致的感情，仿佛侵略的风、燎原的火。就算身上只披着沈般的外衣，只坐在那里，眉目流转间也是逼人的艳丽。

    现在动手，他有六成把握能够杀了这人，九成把握能伤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十成把握能打晕他后潇洒远去。

    下半身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看他这身体状态恐怕昏迷了不止一两日，所以就算之前当真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也感觉不出来。

    曾有人对他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庄外的世界要比他所见过的复杂的多。或许顾笙就是这样，饿坏肚子后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沈般。”

    顾笙：“……”

    “沈兄啊，为何我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呢？”顾笙一边说，还一边抖了抖双手的衣袖：“莫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跟沈兄发生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

    “多谢沈兄借衣。”

    顾笙：“……嗯，就是这样没错。”

    夜色逐渐深了，顾笙靠在树上，沈般就在他旁边，双眼紧闭，呼吸平稳。顾笙朝他的方向看了看，眼睛转了转，暗中运转内力。

    那他是怎么晕过去的，莫非是被这小子“榨干”了不成？

    沈般点了点头，顺从地凑了上去，把兔腿递到顾笙的嘴边。顾笙倒是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地几口便吃光了。沈般怕他噎到，便又取了新的竹筒过来，扶着他咽下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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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待他拿了食物回来，发现顾笙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于是他也就认真地看了回去。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然后顾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最终两人之间也只能憋出这么没营养的几句话。

    “不谢。”

    最后没办法，沈般只能接着将呼呼大睡的顾笙扛在肩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山间的泥水中。

    实在不能叫人不多想。

    沈般皱了皱眉，说道：“我才不呆。”

    “没什么不能说的。”沈般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好的。”沈般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拿烤好的野兔，又开口道：“你看起来很奇怪，是不是因为三天没吃，饿坏了，所以意识不太清楚？”

    “淞阳涧。你受了伤，我不敢带你走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