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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沈般平静无波的面孔，小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顾笙：“……”

    店小二：“……”

    “那我也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先说来看看，只要不让我碰那地上的几具尸体，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自怜自哀的蠢货。

    明明已经冲到嘴皮子边的话突然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顾笙都还没转过弯儿来，一不小心咬在了舌头上，疼得颤了颤。

    这和预料中似乎不太一样。

    这竟然是顾笙认识沈般以来见他说话最快的一次。他甚至有种错觉，若不是这里面搞得太过恶心，沈般可能会乐意进来伸手替他把地上的“无辜百姓”给掐死。

    “怎么了？”

    还有顾笙是好人这一点。

    沈般听言点了点头。

    等等，你说的什么？

    被绑在地上的店小二嘴张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塞在里面的布团掉了出来，他也恍如未觉，大声嚷道：“你这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见死不救！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

    “没错，就算这样也是名门正派。”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但高山流水庄是不是名门正派，又不是我定的，也不是你定的，所以你骂我也没有用，我又不能帮你纠正他们的错误。”

    原本打算借此事给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好好上一课，教会他所谓“人心险恶”。结果和他相比，沈般对这些“正邪之论”理解得更通透。真正看不开的，反倒是他自己。

    这边顾笙则沉默不语，沈般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犹豫了下：“实在不行……你需要我帮忙，我可以用琴弦先断他一条手臂，方便你问话。”

    楼下到处都是黑色的血污，还有使用刀剑的痕迹，说明有人曾在这里进行大肆屠杀，所以才会在地上流了那么多血。

    顾笙：“……”

    他们的尸体都没有被移走，说明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加上他连一个店内的伙计都没看见，恐怕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我不要。”

    可他没看到任何一具是被利器刺伤的尸体，说明它们都被人移走了。

    “我……”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他们是受谁指使、目的何在吗？”

    “虽然我跟你们之间的恩怨无关，但是我喜欢顾笙。顾笙要杀你，自然有他的原因。那么我喜欢他，自然是要支持他的。”

    被绑在地上的小二看到沈般这副模样，双眼更亮了，满脸希冀地看着沈般。

    “不对，错了，我以后可能是道方门的人，那我绝对是名门正派了。”

    大不了那根弦他以后不要了。

    沈般一脸坦然地看着顾笙：“这里面太恶心，我出去等你。”

    我……

    见他就要离开，顾笙这才回过神来，叫住他：“等等！”

    还留活口，那应该就是要逼供吧。

    “为什么我要救他？。”这下换作沈般一脸的莫名奇妙：“他们滥杀无辜，死有余辜，不值得活下去。”

    这人虽然没有另外一个心狠手辣，但却也是个极度无情的人。

    得出结论，有人混入酒家大肆屠杀，在清理现场的中途顾笙闯了进来，杀了他们其中的几个。

    留在现场的几具尸体被掐断颈骨，说明凶手武功极高，且擅掌法。

    前有虎豹后有豺狼，他这次领任务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

    顾笙：“……？”

    沈般脸色发青，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几次都没能发出声来。

    “你真的不打算救他？”顾笙的脸色阴晴不定。

    沈般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来，开口道：“这个我还挺想知道的。”

    只见沈般又快速后退了两步，这次他那面无表情的“表情”终于碎裂，抬起袖子掩起口鼻，声音有些发闷：“这里面实在太脏了，我到外面去等你，有什么事情快点了结，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帮你。”

    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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