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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去歇着吧。这几日奔波劳累，你也辛苦了。”

    “既然师兄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不再多言。”莫小柯拍了拍顾笙的肩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师弟我都会支持你的。”

    “……”顾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沈兄与我是志趣相投的好友。”

    话题转变得太过突然，顾笙微微一愣：“未曾。”

    花韵这般坦诚，反倒让顾笙有些措手不及。

    “总之，无论去哪里，都比像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顾公子更好吧。”

    只见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年轻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所以你坚持亲自煎药，是怕我在里面做手脚吗。”

    除此之外，倒还有另外一个地方可选，只不过……

    最好的选择是能将沈般送去一个足以保护并控制他行动的地方，比如说罗家。借着上次的一面之缘，他已经差人去给罗家大小姐送信，询问是否能让沈般在那里待一阵子、避避风头。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信，但罗家兄妹与沈般之间的感情极为亲密，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上一次顾某应该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沈兄的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顾笙冷静地说道：“姑娘从顾某这里不可能得到答案，倒不如亲自去问沈兄他自己的意见。”

    想到这里，顾笙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衣襟。

    “顾师兄你究竟是怎样看待沈公子的？”

    待莫小柯离去之后，一个人影从屋梁无声无息地滑落，轻轻落在地面。她在这厨房之内已经待了许久，但在她主动出声之前，顾笙竟然没能发现她的存在。

    见顾笙默认，花韵的神色微微一动，意有所指地说道：“顾公子与沈般的感情倒是极为深厚啊。”

    嘴上说得这样轻松，但对如何处理沈般的事情，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她似乎吃定了顾笙不会对她突然发难一般，孤身一人、落落大方地站在他面前，又从容不迫地说要与他合作。仿佛一阵轻风，来得突然，去得干净。

    顾笙听言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理应替这棵树苗选择最合适的土壤。再让它生根发芽。

    避开弟子的巡视不算难事，但能避开莫小柯的眼睛，非高手不能做到。

    产生如此不同的结果，却不能怪树自己不会长，而是植树人的责任。

    没错，仅此而已，以后也只是这样。

    “不知顾公子是否可以给我答复了。”

    “哎呦，吓到你了。”

    “顾公子可曾养过什么东西吗？”

    “所以顾公子还是再考虑考虑吧，顺便也替沈般想想，哪里才最合适他。”花韵的笑容很甜，可在她的双眼之中，顾笙看不到任何的笑意。

    除非与他说清楚，让沈般彻底死心。

    他毕竟还病着，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但等沈般养好病之后，又定会坚持跟着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应该是这样就好。

    沈般昏迷之后不久，这女子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想也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但是她的提议，让顾笙不得不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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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笙点点头，淡淡地笑了笑。

    女子覆面的薄纱上绣着一枝精致的杏花，顾笙只能看见她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一身素白色的胡服，干净飒爽，不仅没有显得太过硬朗，反而衬得她更加娇小玲珑。即便不穿得如此显眼，她在人群中也会是最让人一眼难忘的那个，真不知她是如何不被人发现地混进来的。

    趁顾笙一个不注意，花韵忽然凑到他的耳侧，轻声说道。顾笙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花韵姑娘还请自重。”顾笙挡在炉子前，护住身后的汤药，眼中戒备满满。

    顾笙皱了皱眉：“姑娘能够孤身闯入客栈之中，当真是好功夫。”

    让沈般重归高山流水庄。

    “便拿那树苗举例，若是长在肥沃的土壤里，便可长得笔直，直上青云。换成悬崖间的裂缝，树便会长得七扭八歪，无法成材。”

    仿佛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连好坏正邪都不识，只有最简单的天真残忍。

    若是他心狠一点，说些绝情的话……也还是会被沈般瞬间识破揭穿。这个人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倒比常人敏锐的多，真是怪讨厌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绝不会答应，所以才来拜托顾公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