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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顾公子就能这样心安理得吗。”她突然凑到顾笙的耳边，小声低语道，每一句都如雷霆贯耳：“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麻烦，却还心安理得地利用别人的感情。吊着他的胃口，却吝啬到连一点回报都不肯给。”

    是这辈子前所未有过的执着与喜欢。

    花韵将视线转了过来，有些好笑地道：“所以你还不清楚这个答案吗？”

    顾笙不由想起他与沈般初遇时的情景。

    “不是的！”

    “我只记得姑娘还说过另外一句话。”顾笙开口道：“你说沈般可能与我所认识的他不一样。”

    “能遇到顾公子这样的好人，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我的运气不够好呢。”花韵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盯着顾笙的表情，试图捕捉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痕迹。

    顾笙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竟揪着花韵的衣领，似乎作势要去掐她的喉咙。周围高山流水庄的人都戒备地朝这里看了过来，就连几个已经苏醒的道方门弟子都是一脸惊讶。

    京城初遇，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相救。一路相护，不顾性命不惜代价。即便是重病之时，他也硬撑着赶来，让他免受鸿客居杀手的欺骗。

    仔细想来，那的确根本不是什么“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狭窄杂乱的街巷之中，从一身血腥中抬起头来，却见到一片与四周格格不入的白。除却身后所背负的黑色匣子之外，孑然一身，遗世独立，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悲喜。

    说来……他的确还欠着沈般一个答案。

    一个他潜意识中一直在逃避，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我只是说着玩玩，顾公子怎么还当真了呢。”花韵似乎完全没将他的失态放在心上，拍了拍自己留下褶皱痕迹的衣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当真是利用沈般，只要他自己开心，那也没什么错啊。”

    “或许姑娘认识的沈般，的确和我认识的那个，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障。

    罗家的人、薛家的人，他都认得。但他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像自己和这些人从来都没有关系一样。只有自己需要秘籍的时候，才先想起他们来。

    美中不足的是，顾笙的身份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第37章 （三十七）你们不能总不按剧本来

    “沈般唯一喜欢的是你。”

    最接近那里的一次，还是在十四岁那年，顾景云带着他和四师兄霍均一起上京，来到芳华寺拜访住持大师，试图镇压他体内那一直作祟的妖邪。可一个月的焚香听道下来，却不见有什么效果。

    “一切回到高山流水庄再说吧，顾公子一路上奔波劳累，说不定睡个好觉后，想事情也会更清醒一点。”

    如果连他的心都留在外面了，那他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那时候的沈般，看起来是有些……太孤独了吧。

    其实有一个在意的人也不错，至少这样他就有了弱点。只要顾笙在高山流水庄，他便不会再走了。

    ……也有。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内心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一栋四面漏风的空房子。

    顾笙：“？”

    仿佛对他来说，只需自己孤身一人，多一丝牵绊挂在他身上，都嫌是累赘。

    虽然一直以来对高山流水庄慕名已久，但顾笙从未找到机会真正一睹传说中“天下第一庄”的风采。

    她盯着顾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让顾笙的心头不禁一震，仿佛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她看了个干净。

    “他是个很自私的人。”花韵的目光转向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他除了自己的好恶之外，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他偏过头，问坐在一旁的顾景云，师父心中也有障吗？

    “我是看着沈般长大的，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高山流水庄。可是他说离开就离开了，没有半点留恋或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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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

    大师告诉他，妖魔生于他心中的障。心结不解，便永远不会散去。

    无论沈般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是顾某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他连忙松开了手：“顾某绝对不会作出利用沈兄的事情，这点还请姑娘放心。”

    顾笙还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似乎生怕她又丢出什么语出惊人的问题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