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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现在也就快疯了。

    顾笙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利用花图对他下毒？”

    “……是花韵让你这么做的。”

    “顾公子现在不能离开山庄，否则会有人因你而死。”

    “所以花公子的好意，顾某心领了。但若当真想要留下沈兄，还是应该与他自己多谈谈。”

    “不可能。”顾笙并未因花慕的话而产生半分动摇：“莫师弟精通药理，绝不可能有人瞒过他的眼睛对他下毒。”

    她是认真的。

    花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继续对顾笙道：“若顾公子能够瞒下这件事，留在庄内，自可保莫公子无恙，道方门也可无事。”

    “莫小柯中毒了，若你们现在离开，他必死无疑。”

    像是询问，又像是肯定。

    只有在面对孩子和弱者的时候，莫小柯才有可能放下戒备。想成功瞒过他的眼睛，恐怕连花图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就稀里糊涂地被人利用。

    面对他的质问，花慕只是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中，有血色已经爬上了顾笙的双眼。

    若他同意留在高山流水庄，莫小柯中毒之事便只是他们这几个人口中的秘密，明面上两派都不会吃亏。

    顾笙已经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神情严峻地看向花慕。

    站在一旁的花慕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花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为何这件事情不曾事先与我商量，他不过是个孩子，若是无意中沾了毒物，发生意外怎么办。”

    “是姑娘在他身上下的毒？”

    “其他的顾某便不知道了，恕顾某不得不告辞，前往风路城路途遥远，我等必需早日启程，不能耽搁太久。”说着顾笙朝花沁抱了抱拳，然后便转身打算离开。

    你也不想他死的吧。

    他这一生该是为自己过的，而不是单单为了别人而活。

    “只要少爷能够回来，冒这样的风险也完全值得。”

    第41章 （四十一）指穷于为薪

    “姑娘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谋划这一切的，是那个看起来巧笑嫣然、顾盼生辉，笑意却假到永远都入不了眼底的女人。

    上次说到最后的结局，是他们大打出手，然后沈般离庄，花沁在床上趴了一整个月的时间，闹得不欢而散。

    就连一旁的花沁都是满脸茫然，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可没听说过这些”。

    “莫公子的确有过人之处，但他也有弱点。”花慕神色平静地说道：“他和你一样，是个好人。”

    “顾公子留步！”

    “这样鱼死网破的局面，对高山流水庄也不会有半点好处。”顾笙如临大敌地对花慕说道。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花慕还是一脸漠然的表情，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会设下这样一个玉石俱焚的局的，不是过于自信的疯子，就是走投无路、快被逼疯的可怜人。

    花慕点了点头，又道：“顾公子最好不要告知莫公子，否则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再生事端，恐怕即便是自尽也要让你离开。”

    可他若是拒绝呢？

    听到顾笙的话，花沁撇了撇嘴：“若能说服那个木头疙瘩，我哪里还会花这番功夫？”

    她是故意的，只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一个人。若顾笙不愿妥协，既成了间接害死莫小柯的凶手，也将道方门往深渊中又推了一步。

    莫小柯说得没错，她的确是个疯子。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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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高山流水庄的所有人，他都有防备之心。对于道方门上下弟子的安危，他更是事必躬亲。只可惜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他顾了那么多人，便无力再顾他自己，也无力再去多防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可她也却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