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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莫小柯也觉得这猜测太过匪夷所思，结果一回头看到沈般忽变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

    “……钟庄主，你若是想揍他，我可以替你代劳。”

    当然。

    还他妈真是因为这个。

    “明明是你自己没用，学艺不精，还要将责任推到功法上。”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天下间竟然真有这样的笑话。

    “这倒是和我道方门的道天诀正好相反。”莫小柯喃喃道，总算是回味过来：“莫非你要说自己离开高山流水庄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学这门武功？”

    “明明是不可多得的绝世神功，却偏偏有个不识货的玩意儿，把玉珠看作鱼目。”

    有爱剑成痴罗不思，潜心修炼剑道二十年终于超凡入圣无人能敌。却也有沈般这样，对琴嫌弃到要自废武功，却偏偏修为还胜过万千高手。

    道方门的师兄弟两人一时间只觉得风中凌乱风雨交加风雨飘摇。

    虽然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但顾笙还是点了点头。

    而沈般此人的曲意，就如那千万的市井流氓从山上一涌而下，嗷嗷叫唤一边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听得人气血翻涌思绪混乱。便是不通音律的莫小柯也觉得这曲子不好听，至于顾笙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堵心，甚至隐约感到喉头有一丝腥甜，竟是快把他给听吐血了。

    莫小柯：“我照做便是了。”

    沈般似乎将钟文和的话当真了，皱着眉头看了过来：“顾笙，你想听我弹琴吗。”

    沈般只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身后的琴匣，解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黑布，露出了古朴典雅的琴身。那是一把棕色的七弦瑶琴，做工精良，不似凡品。

    “你的志向在哪儿？是与梁上君子一路，还是在温柔乡里沉沦辗转？”钟文和嗤笑道：“怕不是个胸无大志、只会嘴上逞能的废物。”

    沈般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人各有志，我只不过是志不在此。”

    上次他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在山下的书塾里，一个鼻涕都没擦干净的小崽子气哼哼地说要离家出走，因为爹娘逼他跟着镇上的账房先生学珠算。

    沈般想了想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发誓不对别人说，发毒誓。”

    “不要。”

    “嗯。”沈般认真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高山流水庄的弟子，再不喜欢，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好的乐者，除却修炼技法之外，也要修炼自己的心境。达到一定境界后，便能通过乐律传递自己的所思所想。有的曲意如高山流水，有的沧桑磅礴，有的秀丽雅致、温柔可爱。

    一旁的钟文和冷哼了一声，看向一直被沈般背在身上的箱子：“把你的琴拿出来。”

    “听闻顾公子喜好音律，你若是不露一手给他看看，让他误会是你不愿弹琴给他听，不把他当作你的知音，他以后保不准要对你心生芥蒂。”

    “还是莫公子明事理。”钟文和点了点头：“下手还需狠些，不然算不得教训。”

    沈般：“……”

    从初遇之时开始，他便这样想了。

    音律是对的，旋律是对的，节奏也是对的。一曲下来，便是顾笙也挑不出个错来。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对。

    对普通人来说，不同源的内力进入体内是无法收为己用的，只能等它自行消散。太初心法却包罗万象，可兼容外力，绵长悠远。修习之后，不仅能够化用别人的内力，甚至进入体内的毒物也能被其化解一部分。沈般年纪轻轻便能成为一流高手，即是因为内功基础要比旁人更深厚。

    你是不是小时候撞树上给撞傻了。

    顾笙双眼一亮，即便有了钟文和方才那番话在先，他对沈般的琴音还是有所期待。

    顾笙刚想要跟着一起，举起对手却被沈般给拦了下来：“不要随便发毒誓，好像是自己在诅咒自己一样，太不吉利。”

    太初心法的作用太过霸道，无论是什么力量都被它能化为己用，所以无法同时修习其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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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柯：“……”

    莫小柯：……

    “我需要找一本比他更霸道的秘籍，才能重新梳理经脉。而成功之后，现在的武功就废了。”

    这世上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怎么就那么多呢？

    钟文和在一旁嗤笑了一声：“高山流水庄以琴艺为一绝，音波术更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奇绝武功。只是想要学音波术，便必须修习太初心法为辅。”

    曲毕，莫小柯问：“你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顾笙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他总算明白了沈般对鬼毒书的狂热是从哪里而来。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了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沈兄不愿学音波术，莫非是因为不喜琴技？”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顾笙：“……钟庄主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