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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顾师兄接下来如何打算？”

    “在离开道方门之前，我去给他们送别。那时文秀把我拉到一边，将她绣的荷包交给我。那上面一对鸳鸯像是两只飘在水面上的鸭子，真是丑死了。”

    “我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情，但还是会后悔。毕竟我曾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谁要娶你这个母老虎，别回来才最好’。”

    “当然。”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顾笙轻声说道。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运气不好的甚至短短一瞬间便没了。所以能无所顾忌、随心而行，是件值得令人羡慕的事情。

    第46章 （四十六）明争暗斗

    “一切都要沈兄自己决定。”顾笙认真地说道。

    “……嗯。”

    并非依靠武力，而是在沈般出现之后，顾笙便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

    “但若他是能治你的良药，那你就应该跟他在一起。”

    虽然这一路走来，一直是沈般在护着他。但其实他还像个孩子似的，也会茫然无措，迷失方向。高山流水庄便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交叉口，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会是错的。

    如今前往风路城，前路未卜，凶险未定，随时都有可能身死，这的确不是一个给出承诺的好时机，更不该困于儿女情长。

    望着沈般的背影逐渐远了，莫小柯的神色变得凝重：“顾师兄，门主和沈师姐是否早就已经知道沈公子对你的心意了？”

    可他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机会。

    “方才师兄你失控的时候，是沈般阻止你的。”

    顾笙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些来：“沈师姐又怎会关注此事，至于师父他……应当是清楚的。”

    可是不选择也不行，人不能一辈子都在逃避。

    “你就等着后悔吧！”司徒文秀气得跳脚，揪着他的耳朵道：“我临走前可是已经与门主说了，让他做主将我许给你，这两日应该就会去问你的意见。敢说个不字，你就死定了！”

    坐在藏书阁内，钟文和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经文，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烦躁与心神不宁。他在这里已经坐了有大半个时辰，看进去的却只有不到两行，就连泛黄的古朴书页都让他愈加心烦意乱。

    这哪里像是个姑娘家会说出的话。

    如果一开始便不曾相遇同行，两人的轨迹不曾交际，或许现在便不会如此踌躇彷徨。

    莫小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门主并没有持反对态度，那么道方门与高山流水庄之间应当并无矛盾。钟文和提出的“结盟”一说，至少暂时还是可行的。此去风路城，他们手上也能多些筹码，多几分把握。

    看着沈般的眼睛，顾笙不禁又想起了那一夜两人在山顶上的对话。

    即便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是觉得那是一场噩梦。待从梦中醒来后，霍师兄、文秀和小师妹便会嬉笑打闹着出现在他们面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三年前的事情，顾师兄一定还记得吧。”

    那被丢弃的荷包他找了三天三夜，终究是什么都找不到了，没了就是没了。

    “我也不知道。”

    “……好。”

    那时的莫小柯是个远比现在还要别扭的人，随手就将那荷包给扔了。

    等她离开后不久，顾景云果然叫他去问话。他那时还故作严肃地磨蹭了半天，说是要再考虑考虑。

    顾笙摇了摇头：“这倒不曾。”

    后来再去拜见的时候，他的确曾向师父告罪。可顾景云只是让他自己把握分寸，便将话题给不留痕迹一笔带过。

    “那门主后来可曾与师兄你深谈过？是否有反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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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向往之，然为身份所累。我与他在一起，于他于我，于道方门于高山流水庄，都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沈般愣了愣，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莫小柯的意思，然后下意识看向了顾笙：“我应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