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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还是对我说了。”

    想也知道是没有用的。

    这是绝不应该的。

    “以天地为鉴，以日月为证，你我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就够了。”

    “我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强压着是没有用的。”沈般想了想，轻轻抓起了他的手，指尖触着他的掌心：“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苦恼，如果是因为我，去风路城的路上我可以偷偷跟在你后面，尽量不让你发现。”

    听言沈般一愣。

    他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有朝一日一觉醒来，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便不再是顾笙了。”他苦笑着说道：“沈兄，我是个不够勇敢的人，身上又有诸多牵挂，无法果断地做出任何决定。”

    顾笙呆呆地看着他，然后耳根子突然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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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顾笙苍白地对他笑了笑：“我向沈兄保证，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等一下。”他的话突然被沈般打断：“你说你喜欢我？”

    糟了。

    “男子之间，并无三书六礼、媒妁之言，更无法论集婚嫁，有的不过是一句承诺。即便如此，沈兄也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就算是用铁链锁上，以你身上的功力，也可以轻易挣开的。”沈般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

    所以和他在一起，是不会那么顺利的。

    那时候的他，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怖陌生，但也的的确确……就是他自己。

    “而且话本里说，私定终身的最后都可以在一起。”沈般郑重地说道：“所以我们应该也行。”

    糟了。

    “如果我说，你方才提及的那些东西我都不害怕，我有信心能够护你一生的话，你是否也有信心，敢与我一起去闯一闯。”

    顾笙沉默了很久，在他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如蜻蜓点水，如暖阳轻啄，如同在他们身后，突然开满了漫天的花树。

    “沈般。”他轻声说道：“我是一个怪物啊。”

    最坏不过明日他入睡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脚都绑在一起。

    低着头，顾某把心里话想倒豆子一般地倒了出来：“虽然顾某的确心仪沈兄，但如今顾某身陷麻烦之中，连累师门已属不该，所以更不应该继续连累他人。若是沈兄……”

    沈般的嘴角扬起，或许因为他常年都是木头般的一张脸，这并不是个好看的笑容：“我知道这不代表你愿意与我在一起，但是听到你亲口承认，还是让我感到不可名状的喜悦。”

    心底的声音一直重复着对他说，只要他死了就好。

    糟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却是第一次从杀戮中感到快乐。作为道方门的弟子，除魔卫道是理所应当的，但至多是对此感到快意，更多的就不应该了。

    “还记得我与花慕姑娘起的那场冲突吗。”顾笙苦笑道：“那时的我，并没有完全失去神志。”

    然后沈般轻轻地吻了他。

    他不希望顾笙感到难过，所以才没有一直向他追问那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看来，倒是适得其反。

    沈般至多是一个引子，并非真正造成他苦恼的原因。但他若是能找出头绪来，也就不用受这些年的折磨了。

    顾笙：“……”

    顾笙：“……嗯。”

    他该怎么办呢。

    “我险些伤了她的性命，但那一刻在我的心底，竟然感到了一丝愉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笙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他看到了什么极为恶心且不可接受的东西：“残忍地掐死一个人，对我来说，竟然是可以当作享受的一件事。”

    “不要太为难自己了。”沈般皱起了眉头：“每次他出现，都是在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糟了。

    “你与我之间，还有身份羁绊，可能会遭到周围人的反对，得不到亲朋好友的祝福。”

    顾笙：“……”

    顾笙微微一怔，愣愣地抬起头，对上沈般的眼睛，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