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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他只是灵山派的一条狗，但这条狗用得顺手了，便也多少会生出些不舍。

    “大话谁不会说。”肖凌云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我还说自己可以脚踢风闻阁、拳打潘益良呢。”

    “……嗯。”

    妖邪与顾笙之间的差别不仅在于行事作风，更是在于身上南辕北辙的气质。

    顾笙：“……”

    “你可知他们的计划？”

    沈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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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嗝，什么相公？”

    他不知道妖邪究竟对姚湘君用了什么手段，但姚湘君应当还受制于此，否则不会冒着危险来见他们。

    从两人身后冒出来一个毛燥的脑袋，两人不禁吃了一惊。回过头便看到肖凌云叼着酒壶醉眼惺忪地看着他们，浑身酒气冲得人眼睛疼。

    和那妖邪不同，他绝不能丧失底线。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沈般皱着眉头道，很不开心：“比猫还要讨厌。”

    但流珠既已试探成功，为何会留下他的性命？

    “听花长老所言，他是上面的人，就连花长老都要敬他三分。他的确曾怀疑小人为何能活着回灵山派，但花长老并未相信他。”

    姚湘君的脸色一变，斟酌片刻道：“若是他……倒的确有可能。”

    “我不相信你的话。”

    “那现在不需要你，你走吧。”沈般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暴露身份被杀，我不会去救你的。”

    “他是什么人？”

    “小人的性命都在顾公子的一念之间，又怎敢欺骗两位大人。”

    “你这样说话太过生分，像昨夜那样叫相公就很好。”

    “花长老令小人来护送一批货物前来风路城，小人猜测两位大人应会前来，便借故延缓了行程，一直在此等候。”说罢姚湘君从手中取出一只玉哨，恭敬地递向了顾笙：“若是大人有需要之处，便可吹响这支无声哨，小人若在附近，身上的蛊虫便会有感应。”

    只是寻常人分别见了他们两个，绝不会想到一体双魂，最多是双生兄弟。

    “那我们都可以试试。”

    “我耳朵很好。”顿了顿，沈般还补上了一句：“下一次你在八丈远外的时候，我就能听到。”

    “也不必如此勉强自己，只要能保证你的安全，什么都是好的。”

    姚湘君尴尬地笑了笑：“那小人暂且告退。”然后重新戴上斗笠，目光在顾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开了。

    说他是个瞎子都无所谓，但对习琴之人来说，与“聋”这个字沾上关系便要命了。

    他说得如此坚定，倒不像是假话。

    “但他或许会认为你们是两个人，不会想到你身上的秘密。只要小心些，应当不会暴露，他还是会怕你。”

    顾笙下意识地看向沈般，见他没有反对后才接了过来。

    “嗯。”顾笙若有所思地用手摆弄着哨子，然后收回怀中：“我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望着他的背影，沈般轻声说道：“应该已经被他发现了。”

    “……沈兄从不拘泥于界限之分，如此心性，实在是我所难及的，顾某当真佩服。”

    若那幕后之人真是风闻阁，那他也真是狠得下心，拿亲生儿子的婚事当作杀人的筹码。

    顾笙：“……沈兄不必认真，肖前辈只是在开玩笑呢。”

    姚湘君听言一怔：“小的不明白沈公子的意思，但至少此时花长老应该还并未起疑心，否则小的也不会出现在风路城。”

    “小人暂无头绪。”姚湘君摇了摇头：“只是花长老下令，让一干弟子守在闵家郡，等待他的号令。小人斗胆猜测，他们打算趁着此次婚宴，对顾公子不利。”

    “是老夫走路没有声音，还是你那耳朵不好使，什么都听不到呢。”肖凌云找了个舒坦的地方跌跌撞撞地坐下，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年纪轻轻便耳聋眼花了，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你可认得一个叫流珠的人。”

    肖凌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笙接下来的话怼回了肚子里：“肖前辈武功盖世，可与潘盟主风城主相提并论，实属世外高人。只是风路城距离闵家郡要坐几个时辰的海船，其间并无海岛停泊。前辈武功再高，也不能平白从一端飞到另一头。”

    在这人的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是非黑即白的，似乎无论是怎样的妖魔，都能被他接受。

    “那你为何来找我们。”

    益良是潘裘潘盟主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