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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般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会站在顾笙这边。”

    窗外的烟火升上天空，在达到最顶端的时候炸开，变成一朵又一朵红色的大花。火光透过窗纸照入屋内，让顾笙清楚地看见一只干枯无力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放开。指甲泛着不自然的乌青色，而这只手的主人，正倒在地上，目眦欲裂、口鼻流血。

    “我便算了。”罗彤摇了摇头：“无非是一群粗人喝酒看戏，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沈般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此间喧闹实在难以忍受，于是干脆起身，破罐子破摔道：“那就依你。”

    从身后传来潘达的声音，沈般连头都不曾回一个，只是道：“不知道，也不曾问过。”

    “那你也不该邀我去。”

    与昨夜的婚宴不同，各门各派的长辈们都没有到场，小辈们便放得更开了些。人数少了，却吵闹了许多倍，连请来的戏班子都听不清。沈般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脑仁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怎么就你一个呢，花韵姑娘哪里去了？”

    “……你还是先看着点自己吧。”

    “若是罗不思要来，我会帮你看着他。”沈般一脸信誓旦旦地说道：“若他闹出麻烦来，我便将他打晕，拖回来给你处置，绝不让别人动他一根汗毛。”

    他的掌心沾满了鲜血。

    又是一朵烟花升上天空，随着炸雷般的轰鸣声，照亮了他的视野。

    “齐……齐长老？”

    待两人一起从暗中走出时，顾笙正好对上罗彤的目光，不知为何觉得背后凉了凉。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入侵了他的鼻腔，不仅让他感到头痛欲裂，还从内心升起一股极度的恐惧感。

    罗彤：……

    很快沈般便体会到了夸下海口的苦果。

    这是在哪儿？

    头部再次传来一阵刺痛，顾笙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保持清醒。可也就在这时，他意识到自己的掌心粘着什么东西。

    钟文和与花韵都不知去了哪里，也不见罗不思的踪影，只剩他一个人坐在酒桌旁，周围坐着的人一个都不识得。偏偏这里的糕点还不够好吃，甜中带腻，隐隐散发着脂粉般的气味，下肚后只觉得让人反胃。

    是名为“死亡”的味道。

    尸身尚且温热，凶手还没有离开太久。

    死人堆、扭曲的婴儿、互相撕咬的野兽、掉落在地面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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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想走，你今夜又何必要来。”

    环顾四周，他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之内，其中陈设他从未见过的。大门微微敞开着，门板随风摇曳不定。

    潘达也是孤身一人，那两个随从不知被他支到哪里去了：“这里无聊的很，我知道个安静去处，你可要与我同去？”

    当顾笙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不对。

    “我和他不一样，顾笙是真心喜欢我的。”

    “若你来了，说不定过一会儿，花韵姑娘也会跟着找来不是。”

    “这你便不知道了，从我们现在所在的西凉亭往南走半柱香的时间，还有一角方亭，能远远看到海景。现在小辈们都聚在这里，那边自然是没有人了。”潘达摇了摇手中的竹扇，笑着说道：“我听风家的下人说，一会儿还准备了烟火，从那边看应该美不胜收。”

    “今夜的晚宴，不知罗姑娘是否会去。”

    罗彤：呵呵

    罗彤：“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大概就抱着你这样的心思。”

    “……齐长老？齐长老！”

    凶手又在哪儿？

    他再熟悉不过了。

    顾笙连忙去探他的口鼻，又去探他的脉，心中一凉。

    一朵朵明亮的烟花在天际炸开，照亮了风路城的大半边天。远远看去，这座立于海路之间的城池仿佛又多了一道影子。一明一暗，两相交叠，难分难舍。

    第61章 （六十一）跳崖是常规操作

    红色的火焰这样高又这样明亮，仿佛即便相隔千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后腰一不小心撞到了方几，忍不住吃痛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