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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人之力，御百千之敌，的确还是勉强了些。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的动作下意识一顿。毕竟高山流水庄的庄主可是凭一己之力击败了罗家的天下第一高手，因此山庄虽然不出世，但在武林中也是威名远扬。

    数道音刃发出，一大半的江湖人一时间竟是抵挡不得，被震得心神涣散，只有修为还不错的几人尚能勉强支撑。风姿快步流星，手中剑刃快如闪电，硬是撑住了一道又一道攻击。

    破阵子。

    他撕破自己的衣袖，简单包扎了顾笙胸前的伤口，平稳地将他放在身后。翻过身后的琴匣，甩开包裹的黑布，取出其中的古琴。手指轻点琴弦，然后重重一扫。

    要先带顾笙离开这里。

    他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钟思思的气息逐渐变得衰弱。在她离去的最后一刻，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却已经虚弱到动弹不得了，所以只是朝着他笑了笑，用嘴型无声地说着“被我抓到你了”，然后便再无声息。

    傀儡术？

    十五年前，尚是孩童的他闭上了眼睛。他摸着墙壁走在高山流水庄的石板路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儿，只是试图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又是两道音刃发出，人群被纷纷震开，见此风姿几步上前，拔剑，剑刃与音刃相撞，正发出“铮”的一声巨响。

    不要。

    这样没有根据的污蔑之言，也能张口就来。

    这么一说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几道箭矢接连放出，沈般还要顾及身后的顾笙，到的确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连音刃的节奏都变得渐渐不稳。

    也就是在这时，沈般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也在微微发颤。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竟然逃到了风家大宅的后院，也就是昨日风闻阁与罗不思对决之地。身后是无边深涧，面对的是来势汹汹的追兵。沈般面色不变，脚下站定，一手抱着顾笙，另一只手缠绕琴弦，直面那些心思各异、追赶着他们的江湖人。

    钟文和消失不见，莫小柯赶来也无用，罗彤不会帮他，潘达只会骗他害他。如今就只有他一个，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是高山流水庄的音波术！”

    老天似乎不太喜欢他，否则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将他所爱之人带走呢。

    而那唯一的一次，他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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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大好晴天，钟思思和他玩了最后一个游戏。

    怀中的男人还在不断失血，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就和钟思思一样，慢慢死在他的眼前。

    背后再次传来剑鸣声，沈般猛地回身将弦用力一撩，发出阵阵刺耳的音刃。有修练不到家的，光是听着声音，便觉得体内的内力一滞。

    几个黑衣人中了莫小柯的飞镖，看上去不痛不痒，似乎还想再冲上来，走到一半时却纷纷倒地。原是在莫小柯的飞镖上涂满了醉梦散，触之便会让人立时失去知觉。

    尽管是傀儡，说到底却也是人，只要是人便有能够克制的弱点。

    袭击者笑了笑，莫小柯警惕地打量着他的面孔，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这时听到身后的树丛中传来沙沙的响动，回头一看，几道黑衣人影从中一跃而出。虽然动作僵硬，但速度却不慢，将莫小柯团团包围在其中，一时之间挣脱不得。

    这一转眼的功夫，沈般等人便已经远了。莫小柯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耽搁，迅速朝那边赶了过去。

    “不……不要……杀人。”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仿佛是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后才挤出来的：“不要……杀人。”

    他似乎只是要阻这一瞬而已。

    是谁？

    有人终于认出了沈般的功夫。

    那袭击者见此也并不恋战，嘿嘿一笑后再次远遁而去。

    如今的沈般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嗯，放心。”

    “原来高山流水庄竟和毒君子勾结在一起！”

    见此莫小柯的手下不再留情，衣袖一挥，暗器如天女散花般发出。

    这时沈般隐约感到怀中的顾笙有所动作，于是低下头来，发现他正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双眼紧闭，小声地呢喃着什么。

    “朝他放箭！”有人在后面高声喊道：“那小子的功法有古怪，难以近他的身！”

    “你已经逃不了了，还不快束手就擒，交出毒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