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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前些日子你曾出来过。”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沈般便觉得反胃。

    听言沈般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反驳顾笙的话。

    “即便你知道自己有断肢再生之能，也应该更加珍视自己，下一次不要再这样了。”

    在西子城时，妖邪硬是让他带上这枚扳指。但他记得自己已将它收入琴匣之内，方才将琴取出来时还扫到一眼。

    从顾笙的身上接连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骨骼在自己寻找正确的位置。他们在这里被困不到半个时辰，顾笙胸口的伤口便已经止血。从最开始连呼吸都勉强，到现在已经能面不红心不跳地和沈般斗嘴打闹。

    “不知道？”

    “这样你都不会死。”

    “不过是枚在地摊上买的扳指，这世上多的是，你难道要见到一次出来一次。”

    “把它接上，三天就能恢复如初。若是断臂没了，一个月后会自己长出来。”

    “若你们记忆相通，你我初遇时，你应该会清楚我的身份，不会像失忆了一样。”

    “如果把你的手臂断成两截怎么办。”

    顾笙：“……”

    “嗯。”沈般点了点头：“但看你的神情，我说对了。”

    当初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在街巷之间，扳指的事情被旁人知道并不奇怪。但知道他有将所有东西收到琴匣之中的习惯、并且有机会在这期间打开琴匣的……并不多。

    “问这个做什么？”顾笙微微挑眉：“不就是风家后山的悬崖吗。”

    “……我在里面用内力做了标记，这世上独一无二。”

    顾笙：……

    “你是妖邪。”

    按照顾笙的说法，妖邪每一次现身并不会太久，大多时间又被顾景云关着，对外界的所知应当极为有限，可他却显然不是这样。

    “谁说我们记忆不相通呢。”顾笙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说我是妖邪吗，那说不定顾笙知道的一切，我全都知道呢。”

    “……”

    “好好收着。”顾笙虽是在对他说话，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在闹别扭：“就算不喜欢也收好，别再弄丢了。”

    “……你本来就是妖邪。”

    所以你才会对他有那么多的忿恨。

    “……不知道。”

    “嗯。”

    顾笙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沈般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伸出手在衣袖中翻了翻，然后掏出了一枚物件，递到他眼前来。沈般定睛一看，是一枚杂质斑驳的红色扳指。

    这次换成沈般一愣。

    这小东西倒是突然变聪明，没有当初那样好糊弄了。

    沈般幽幽地冒出这句话来，顾笙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转移视线：“也对，这具身体毕竟也属于你心心念念的顾大君子。要万一有个好歹，你该要多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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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到底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教他这么说的。

    “所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沈般问道：“顾笙说他晚上不会来，为何会突然现身，莫小柯又为何没有陪在他身边。”

    “……嗯。”

    “你倒是长进不小。”顾笙试着直了直手臂，他的手指已经开始逐渐恢复知觉：“可这与你方才的结论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钟文和打了一架，我们还没有决定一起来风路城。若那是你最后一次现身，你又没有顾笙的记忆，不可能知道这是哪儿。”

    “那如果。”沈般顿了顿：“斩断你的头呢。”

    “你知道现在我们所在何处吗。”

    “谁会冒险来砍掉自己的脑袋来实验呢。”顾笙撇撇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可如果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像。”沈般顿了顿：“我猜顾笙虽然没有你的记忆，但他的部分意识却是与你共享的。”

    如果不是妖邪，还有什么其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