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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

    沈般：“……”

    又冷又苦。

    “我不是顾笙。”

    “先放开我，去岸边，否则我们要淹死了。”

    顾笙把头埋进沈般的颈间，发出像受伤小兽一般的呜咽。沈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学着母亲照顾孩子的模样，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冲破水面、吐了口海水，沈般终于觉得自己再次回到人间。嘴里涩涩的，下半身还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运转内力后，才逐渐找回一丝暖意。

    这个人的心虽不是铁石，也是根朽木，还是棵长在南山边、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歪脖子树。

    “嗯。”

    “……顾笙？”

    见他这副模样，顾笙便悻悻地放下了他的手：“我看着心疼，你倒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

    还真是。

    好疼啊。

    “我不想杀人的……我只是想要救他。”

    顾笙的身上冷极了，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比这深渊中的海水还要冷。

    他放缓声音，试图用安慰的语气道：“不要害怕，我不会走。”

    “口水怎么了？你也不想想，我亲你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口水吗？”

    “嗯。”

    舌苔摩挲着伤口，轻微的疼痛之外又带着一丝痒意，吓得沈般的心脏都快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笙！”沈般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在悬崖间传来一阵阵的回响：“顾笙！”

    顾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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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命了。

    眼前一阵恍惚，他只觉得双腿一软，便从石壁上坠了下去。沈般一时不察，竟也跟着被一起拽下，落入水中。

    这难道是……中了毒？

    他似乎不太对劲。

    “脏！”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来，顾笙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着他不放。

    “不要。”

    “救救我……我不要……”

    “好。”

    “那也不能这样。”沈般收回了自己一双“沾满口水”的爪子，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不干不净的。”

    顾笙微微一颤，沈般趁机抓住他的手，就用这么别扭滑稽的姿势，一点点划到了岸边的岩石上，并找了个能够撑住的位置，用琴弦将自己和岩石绑在一起。

    “顾笙，没事了。”

    四周漆黑无比，除了头顶的月光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心道不妙，又在海水里浮浮沉沉潜游了几回，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沈般：！！！

    “嗯。”

    他原来也是会怕的吗。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顾笙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我都没嫌你脏呢，你倒还嫌我。”

    这样的人，为何会喜欢上一个伪君子呢？

    可这世上哪里有比他更毒的东西？

    “口水。”

    突然有人从后背紧紧抱住了他，沈般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要还击。却想到除了他们两个外，这悬崖下应该没有别人了。

    沈般：！！！

    他究竟去哪儿了？

    他的怀里还抱着顾笙，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湿透的衣物，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顾笙的肌肤和血肉、以及……埋藏在心中的恐惧。

    冰冷的海水无孔不入，仿佛从四面八方化身无数锁链缠着他们的身体。水下一片漆黑，仿佛真是妖魔栖息之地，耳边有鬼怪狰狞的吼叫声呼啸而过。无数画面在顾笙眼前闪过，有满地的断壁残肢，有厮杀时飞溅起的血肉，有浸在瓮内惨叫连连的、不成人形的孩子。

    也就在这时，顾笙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自后背涌起，顺着经脉快速蔓延至全身。紧接着便从全身上下传来阵阵剧痛，仿佛万蚁噬心，又仿佛有人用刀子从四面八方剜着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