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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中探到了毒君子的踪迹。”说到这里，风姿看向林一道：“需你与我一起来一趟。”

    林一：“……”

    “别总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啊。”孙芙兰微微蹙眉：“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心疼我。”

    风家风闻阁，武功盖世、声名远扬。座下有一女二子，个个皆是人中龙凤。

    一切就快结束了。

    那幅画中的女子真正长什么模样，她早已不记得了。

    他不见了。

    孙芙兰忍不住笑了，像她这样温柔的人，脸上也会露出嘲讽的神色：“像你这样又是何苦，不如从一开始便揭穿我。这样既成了叛徒，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感激。”

    经历过春风的和煦，才知道冰天雪地里是多么刺骨寒冷。

    当你终于手刃仇人、划破双手、沾染血腥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是。”孙芙兰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径直朝自己寝室的方向而去。动作轻飘飘的，仿佛一具听话的傀儡。

    “飞蛾扑火。”林一眉头微皱：“在大人面前，你不会有半分胜算。”

    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正如你有绝对不能背叛的人一样……我也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你倒真不如和秋白一样，坏得彻底一点。像这样左右摇摆不定，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就算没有官家的少年郎，有风三公子也是极好的。至少可以保护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让她不需要在手上沾染血腥。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喜欢待在自己那方寸小院里习武练剑。因为她年长些，所以记得母亲尚在时，父亲的性情并非是像现在这般寡淡。他也曾瞧她练剑，也曾摸摸她的发顶，脸上也曾有过温和的笑容。

    旁人都说，风闻阁当真是世上最痴情的男人了罢。你看他给儿女起的名字便知，这是将娘子看作宝，孩子当作草。

    风路城虽偏安一隅，在武林中也长期处于超然的地位。旁人都说风闻阁后继有人，风路城无需担忧百年传承，风大城主当真是教子有方。

    “大姐。”孙芙兰微笑着，乖巧地对风姿行礼：“抓到那些入侵者了吗。”

    “我在秋白死的地方，找到一缕断发，是被他的短刀割下的。那缕长发长年累月地沾染药香，味道便沁了进去，怎么也消不掉了。”

    待风姿来看孙芙兰时，看到她坐在床铺之上，林一站在一旁，空气中飘散着微微的香气。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有些想不起来是什么。

    或许有些许记忆的残片：温暖又柔软的手心、额角垂下的一缕长发、拥抱时的亲昵、还有微笑时扬起的眉眼。

    “我不问你是怎样解开的九红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动手吧。”孙芙兰闭上了双眼。

    “……”孙芙兰的目光微动：“不知道哪里来的头发你也敢闻，真恶心。”

    孙楼主养女儿的方式，与别的武林世家不同。孙芙兰被养成了耽美之家的大家闺秀，懂规矩又守礼，和他们这些江湖人向来格格不入。林一一直觉得，孙楼主是打定主意了要将女儿嫁给某个官场上的青年才俊，让她彻彻底底地脱离武林的草莽气，有个安稳的依靠。

    第79章 （七十九）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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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怀念她。

    “好。”林一点了点头，然后对孙芙兰道：“小姐先回房内休息罢。”

    可风大城主哪里去了呢？

    只有风姿不一样。

    是畅快淋漓，还是怕得快要哭出来了。

    尤其是怀念她在世时，父亲还会时不时板着脸走到她身前，指导她错漏百出的剑法和招式。

    自母亲去世后，风姿就只能看到风闻阁的背影。父亲总是一个人独坐在屋檐、回廊、庭院、月下，面前展开一副画卷，抱着他的一管长萧，一言不发。

    就这样……就这样下去，才是最好的。

    风姿、风雅、风景这三株无人怜爱的小草，便在风雨飘泊下自生自灭，磕磕绊绊地长大成人。因而姐弟之间的感情虽然深厚，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微妙。风景对风闻阁并没什么感情，只是当作父亲来尊敬。在风雅眼中，“风闻阁”则是一块金字招牌，是风路城足以问鼎武林至尊的底气，也是他算盘上的一颗筹码。

    “走吧，风大小姐。”林一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去杀毒君子，顾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