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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风姿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突然身体一震，痛苦地惨叫出声。

    那可是她风家的祖坟。

    风姿这才回过神来，方才的剧痛已然消失不见。只有她自己大汗淋漓地蜷缩成一团，五指刺入泥土，在地面上留下斑驳血迹。

    顾笙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便笑了：“那便请风大小姐与我一同前去一观。”

    “……他死了。”风姿咬牙道：“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虽然嘴上还在强撑着，但她只觉得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连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沈般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女装，心情不禁更坏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连大地都随之而颤动不休。顾笙脚下一滑，险些绊倒在那尸身上。站稳之后，他望向那响动传来的地方，不禁疑惑道：“怎么这么大动静？”

    “那我们可要快些，若是一会儿还有余震，你我可要白白赔了性命在这里。”

    跟着风家下人的方向向前，没过多久，沈般又停住了脚步：“他们说前面的出路被堵死了。”

    “是……与不是，你自己……去了便知。”风姿强撑起身子，咬着牙对顾笙道：“只可惜……他可能……活不了那么久。”

    肖凌云身上本就有伤，被这么一震，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两人搀着他，小心翼翼地朝前方走去。方才的地动过后，藏在暗道各处的人都纷纷涌了出来，地道里的声响也是“热闹非凡”。沈般凭借过人的耳力，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依稀捕捉到几句破碎的话语。

    这声响的来源，她再清楚不过了。

    地动停止后，暗道之中扬尘四溢，沈般捂住口鼻，颇为嫌弃地抖了抖长袖：“太脏了。”

    反正对他来说，总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么大的地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出路，否则人早就憋死在里面了。”罗彤分析道：“像我们进来时的暗道，就不像常有人出没的样子。”

    只有家族嫡系才知道怎样控制那里的机关。风雅和风景此刻都在明岛，暗岛上会操控机关的，除了她之外，就只有父亲一个。

    顾笙倒也不恼，拍了拍衣袖，看着伏在地面上、不住干呕着的女人：“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曾见过沈般。”

    顾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道：“非要吃些苦头，才肯识时务。”

    顾笙说着走向旁边，方才还正与风姿交谈的医师，此时早已没了声息。他揪着老人家的胡子，将他拽了起来，啧啧道：“看你方才一直与这人交谈，莫非他是你的好友不成？早知如此，我便该留着他的性命，用刀子一片片割他的心脏，让他眼睁睁地看你吞下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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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生不如死的剧痛。

    “再问一次。”顾笙再次出声：“你可见过沈般？”

    顾笙猛地转向风姿，双眼微微眯起：“你想诓我？”

    恶鬼。

    两人一时间没了主意。

    体内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经脉的每一寸都在被什么东西所撕扯。便是她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却连动动牙齿都做不到。眼前仿佛看到血管暴裂，又仿佛有红色的蚂蚁爬满她的身体。她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都碰不到，仿佛变成一滩血水融入泥土之中。

    但父亲又怎会做出如此对先人不敬之事？

    罗彤被呛得直咳嗽，也不忘揶揄他两句：“沈大小姐久坐闺中，自然是没受过风沙吹打的一朵娇花。”

    再多拷问了几次后，顾笙也忍不住对风大小姐生出些敬佩之意。在他手上能熬这么久的，倒也不多。他虽然想看看这女人能坚持多久，但也怕一不小心真要了她的性命。

    “那怎么办？”

    “说是地震了，要逃出去。”沈般顿了顿，又道：“出去的路，应该就在这个方向了。”

    “你的根骨看起来不怎么样，看来是靠不要命地练武，才有今天这般成就。”顾笙开口道：“不过底子还是差了点，再多来几次，怕是真的废在这儿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是个硬骨头。可你是否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你要找的沈般，就在那里。”

    风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虽长发披散、形容狼狈，却依旧一言不发。

    顾笙一脸茫然，风姿却是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

    “原来……毒君子……也不过……这点本事。”风姿喘息着道：“不痛不痒。”

    “他们好像也不知道。”

    “他们在说什么？”躲在阴影中，罗彤小声问沈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