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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顾公子愿意自戕于此，我们自然不会为难沈公子。”林一的语气毫无波动：“请吧。”

    这才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你说‘顾君子’厌恶你，可说自己不好的，大多都是你自己。”沈般顿了顿：“厌恶你的，究竟是‘顾君子’，还是……你自己。”

    难得出来一次，他原本想闹个过瘾，但一看不在道方门，老东西也不在。他便兴致缺缺，装成顾君子的模样打发时间。

    就算将顾笙埋在九泉之下，他也自信能够死里逃生。

    顾笙搀扶着沈般的手臂微微一僵。

    “束手就擒罢，毒君子。”林一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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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沈般不行。

    “……去年的诗酒大会。”

    对方似乎吃准了顾笙不敢还手，箭矢不断地朝两人射来。顾笙只得沿着隧道逃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总算看见前面有个开阔点的石室，不禁眼前一亮。

    他只是血肉之躯，如果伤了、死了，不会像他这个怪物一样恢复如初。

    “所以他是谁？”

    第83章 （八十三）生死有命

    如今危机四伏，而顾笙理清这些事情，还需要更多时间。

    “你背后的主子没告诉你我是谁吗？”顾笙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他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可是一只不死的怪物。就算你今日将我埋在九泉之下，来日我也会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取你们的狗命。”

    “知道。”林一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我的运气比想象中要好。”

    顾笙一咬牙，夹着沈般飞快朝地道的反方向奔去。这里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带着一个伤号，更是避无可避，只能先逃再说。

    “哪有你这样的魔头。”

    “大人曾说过，要留下罗家小姐和沈公子的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但若实在碍事，除去也无妨。”

    洞窟之中，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呼吸声。沈般感到顾笙似乎陷入了混乱，于是转移话题道：“你说你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猜他是以为我认出了他，所以要杀我。”说到这里，顾笙怒极反笑：“可若不是他来招惹我，我不仅想不起来，更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他可是个彻彻底底的魔头，再自私一点，岂不是要闹出血雨腥风来了。

    还是当年在黑暗无光的魔窟里，少年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放过自己，所以穿上了一张魔头的画皮，假装自己已经无坚不摧。

    沈般一怔：“那是什么？”

    还不是时候。

    也就在那时，他遇见了一个人。

    在他面前的，除了带着鸿客居诸人的林一外，还有风闻阁，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笑话。”顾笙忍不住笑了，却又笑不出来。

    果然有埋伏！

    但待他冲进去后，随即落入了更深的绝望。

    “是一群附庸风雅的酸文人举办的诗会，就在通台坊。”顾笙顿了顿：“也是造化弄人，原本什么都不会发生，偏偏……被我撞见了。”

    你家大人想得还真美。

    “我觉得你很好，无论是怎样的你。”沈般紧了紧抓着顾笙的手：“可我又想你和我一样，再自私一点就好了，不要总把一切压在自己身上，可以更依赖我。”

    做过最恶最毒的一件事，还是除魔卫道、为民除害。

    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连杀人放火，也想给自己安一个光明磊落的名头。

    那是他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见过的面孔。

    你到底是谁？

    未等顾笙说出口，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寒意，下意识拖着沈般一闪身。三道箭矢与两人擦身而过，落在身侧的墙壁上。

    都到了什么时候，还说什么毒君子呢。

    “有风城主相助，即便留不下顾公子，沈公子也是决计走不出这里的。”说着林一将视线移至沈般身上：“更何况，还不巧受了伤。”

    这世上……真的有妖邪吗？

    千里追杀，仿佛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