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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是好人，也不是恶人，永远下不了决心，最后只是当一个作壁上观、逃避事实的懦夫。

    长剑一甩，锐利无双的剑气如长虹一般，一力破十会，将沈般的琴弦一一荡开。若在全盛时期，沈般或许还可以靠内力强行和他拼个五五开。但如今他身受重伤，却要面对一个经验丰富、全盛状态的风闻阁。

    “咳咳……咳……”耳侧传来女人压抑着疼痛，却显得有些释然的声音：“……还来得及……太好啦。”

    但风闻阁毕竟不是普通人。

    “你既然不想，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肯改变，那命运不弄你弄谁呢？

    就在这时，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使得沈般动作一僵，身法也慢了半拍。

    风闻阁的长剑一顿，表情却没有分毫的波动。他沉默了片刻后才道：“身不由己，命运弄人罢了。”

    当琴弦成为纯粹的武器时，变得比刀剑更加致命，比长鞭的速度更快，也更加难以抵挡。沈般加以内力操控，有的琴弦坚硬如铁，有的却如绕指柔一般，诡谲多变、柔中带刚。力若用在空处，便很容易便会被他扰乱进攻的节奏。

    沈般还从未见过像他这般自相矛盾的人。

    风闻阁摇了摇头，只道：“待你日后便知，若在这世上并无所求，那么心自然不会为外物所动。”

    但即便对方留了力，他却也不敢懈怠。从前他从未以风闻阁这般的宗师为敌手，因此功夫虽然提升上来了，却无缘接触更高的境界。因此若是风闻阁有心想要脱局，他恐怕是拦不住的。

    沈般转过身，接住了倒下的孙芙兰。

    “小心！”

    “如果你不愿意助纣为虐，早就有机会杀了季三先生。如果你想要救人，也早就可以回头。或者你想杀我，现在就该全力以赴。”

    这理应是一场没什么悬念的争斗。

    想到这里，他给身后的孙芙兰使了个眼色，然后用力一拨琴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铮鸣声，震得罗不思脚下一顿，回头看向沈般，立刻心领神会。

    风闻阁的剑气锐利无比，沈般的琴弦困不住他，反倒被他接连斩断。见此沈般一咬牙，将断裂的琴弦绕成一股，学着罗彤的招式，朝风闻阁的颈间勾去。风闻阁抬手一档，便只缠住了他的手腕，沈般顺势一扯，将他拉了个踉跄。

    “比起百战剑圣，你觉得自己更是老夫的对手？”

    “你说我没有琴意……那你的剑意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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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般面无表情地道：“我只要拦住你就够了。”

    一道柔软的影子突然扑上了他的后背，紧接着身后一热。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先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仿佛一朵盛开着的、舒展着柔软花瓣的艳丽花朵。

    沈般脚步一动，拦住了正要往顾笙的方向去的风闻阁。同时与罗不思交换了位置，孙芙兰也搀着罗彤躲在了罗不思的身后。面对袭来的音刃，风闻阁反手便是一剑，随即他便感到剑刃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拦住了。激起的烟尘散去后，他便看到沈般放下了那块破木头板子，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琴弦正缠着他手中的长剑。

    她的状态糟透了，生机如凋落的花瓣一般流逝着。那把传说中有邪龙附身的宝剑刺中了她的要害，截断了她的所有生机。而黑衣的杀手就站在她身后，如冰山一般的面孔上终于有了松动。

    沈般摇了摇头。

    可瞧风闻阁的样子，却也兴致缺缺、显得有些懈怠，似乎心思并未放在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