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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在一旁低头道：“事态紧急。”

    两人打红了眼，恨不得生啖对方的血肉。拳脚相交，毫无招式可言，骨与肉一次次相撞，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季三先生眉头微皱，接着便笑道：“那用石头砸碎他的脑袋。”

    就算他做下的一切都被揭穿又如何？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五官扭曲甚至于有些癫狂：“不可能……就算是高山流水庄……也不可能拿到这东西！”

    或许她早就有了觉悟，如果计划失败便立刻自尽。她清楚季三先生的用毒之术，为了免于受刑，便选了连他也来不及解的、见血封喉的毒。

    什么人？

    “那贱人。”只听他叹道：“从前教她认字读书的时候，倒未见她对自己下过这般狠心。”

    临了临了，那些执着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倒都无足轻重了。

    “那毒只有一点点，又藏在了指甲盖下……以她的武功，不可能杀的了人。”

    “不是我要杀你。”沈般依旧一脸沉静地道：“是孙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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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毒君子’或‘顾君子’又如何？我只是我自己，不必活在别人的目光中。”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般依旧神色不动：“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兄长。”

    “为何不带剑来？”

    这世上样貌过人、才华横溢的人不知有多少，才貌双全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何必只死抓着一个毒君子不肯放手。

    有援军到来，季三先生立刻占了优势。两人合作之下，顾笙很快寡不敌众、落入下风。季三先生一拳重击他的心口，打得他吐出一口血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他又追了上去，手如鹰爪一般，紧锁顾笙的咽喉，借力重重地将他按在地上。

    沈般一路追来后近乎油尽灯枯，已然不是季三先生的对手。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鲜血，被他用袖子擦了擦，不卑不亢地对季三先生道：“我活不活得下来无所谓，但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战得正酣时，顾笙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硬是收回了已然出招的拳脚，猛地一转身，挡下了身后来自林一的偷袭。

    “或许吧。”顾笙避开季三的拳头，化掌为爪，往季三的头顶抓去。季三急忙险险避开，还是在脸侧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还有留在鸿客居的势力，各大门派中都有他的内应，他手中握有不知多少权贵的肮脏事。光是“幻梦”的药方便能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又有谁能不心动？这外面多的是人来保他的性命！

    “若是被你父兄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们会比我更想要你的命。”

    弑父的儿子，终于也战胜了父亲所留下的怪物。

    “还是一模一样。”季三先生掂了掂手上的石头：“丧家犬就只有这副表情。”

    “……”听了这一番话，季三先生反倒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便突然笑了。

    对季三来说，他现下应该立刻离岛，留下性命才可东山再起。可不知为什么，疯狂的烈焰在他体内翻涌，他也仿佛再次回到十五年前，拿着匕首，刺向他人生中最大的障碍。

    一下、两下，顾笙挣扎的力气终于逐渐弱了下来，几乎快没了气息。就在季三先生要结果他的性命时，突然从一道琴弦从背后刺了过来，破开他的掌心。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临死前她拽住了沈般的衣袖，将藏在指甲中的毒涂在了他的琴弦上。

    季三先生的表情一僵，沉默片刻后道：“你在琴弦上涂了毒？”

    “像你这般生来便有一个好家世的，活下去却是比江湖草莽来的容易。”季三先生摇了摇头：“你不该来这江湖的。”

    几道音波袭来，仿佛从天边砍下的刀刃，季三和林一只得暂时退避。同时一道影子闪过，将顾笙紧紧护在怀中，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他想杀了这个怪物。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是。”

    只要他在乎的人还都在乎他，这便够了。

    尽管被压在地上，但顾笙的表情依旧凶狠。即便到了最后关头，这条凶戾的恶犬也不肯认输，咆哮着想去用牙齿撕碎他的咽喉。

    “怎么又是你。”看到沈般时，季三先生有一瞬的不耐烦：“以你的身份，不该跟这等怪物纠缠不清。”

    “你何不运功试试。”

    沈般面无表情地道：“你又不是我家长辈，不必来教我如何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