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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大公子不在这里。”

    “你早已识破我的身份了？”

    都到了这般地步，还不肯让自己沾上一星半点，这潘大公子哪里是狐狸，分明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那是他见过千百遍的、曾在鸿客居见过的技巧。

    另一边，莫小柯翻过墙壁后，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四处翻了翻。瞧见倾城那边发出的信号后，他才停下了动作，朝身后道：“出来吧。”

    “四大家族的人，今日便要上岛，潘大公子自然要亲自迎接。”倾城不急不缓地说道：“趁着潘家宅内无人，有宵小闯入，被在此作客的我等擒获，也属情理之中。”

    面前的潘达虽然与往常一模一样，但这问话的语气，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潘达看上去有些讶异：“先生说的话，我倒有些不太明白。”

    一切从开始便是陷阱。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南雀猛地站起身来，同时拔出藏在手杖中的长剑，细长的剑尖刺向了“潘达”的胸口。剑芒未至，却听到了“铮！”的一声，似乎在虚空中撞上了什么无形的阻力。

    南雀微微一怔。

    齐长老手上握有的线索，也就是那块碎木，是福禄寿酒楼“貔貅令”的一角。

    听了她的话后，南雀下意识地探查体内，发现内力运行竟有阻塞之感。

    伴随着铜铃的响动，屋内的帘帐无风而动，从四面八方朝南雀卷来。同时到来的，还有女子有些娇嗔的声音：“这比计划中要早三盏茶的功夫，药都还未发作呢。”

    “从一开始，你便一直刻意给我提示。”

    所以还是潘家背弃了他们。

    他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倾城，罗家便派了人暗中去盯着福禄寿酒楼的人，发现“季三先生”每次出门，不是带着南雀，便是带着流珠。于是推测是二人轮流装扮，真正的“季三先生”当下并不在风路城中。

    是陷阱！

    站在主位之上的“潘达”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些问题一直悬在他的心头，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一点潘公子不必担心，老夫自然不遗余力，站在潘家这边。”

    那是一张算不上明艳、也算不得精致的面孔。如春风拂面般和善，却又如雾里看花般捉摸不透。

    “呀，这不还是被看穿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从帐后传来。

    “先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谁不知道，我记性是出了名的好。”潘达面上挂着有些虚伪的笑容，轻摇折扇道：“只是这罗家的罗彤，实在不好对付。若这是她设下的陷阱，我一脚踩进去，怕不是要将整个潘家一起赔了。”

    南雀怒极反笑，一边招架着：“你不过是从鸿客居逃走的一条狗，现在还真当自己是罗家的主子了？这僭越代行之罪，让你死一万次也不为过。”

    倾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说的对，但谁知道呢。”

    或者说……从头至尾，这都是一场骗局。

    “这还是莫公子和齐长老的功劳。”

    “潘大公子只想着明哲保身，老夫却是寒了心啊。”南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还望不要忘了，当初在江州之时，潘家曾允诺老夫的话。”

    潘达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在南雀看来，除了动摇之外，似乎还有些……失望？

    “哦？能替潘家说话，先生莫不是在宫里也有说得上话的人？”

    一块碎木代表不了什么，这天下间类似的木料多的是，齐长老或许也是因此才并未声张。如果不是莫小柯正好在这时得了一块“貔貅令”，也不会联想到这上面去。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冲出了无数人影，将南雀团团围在中间。他心中暗骂不好，想要招呼与他同来的部下，却发现那边也已经战成一团。

    “你们是谁！潘达在哪里！”

    在他身后，空无一人。等了片刻，才终于从屋檐处传来些许窸窸窣窣的声响。流珠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沾染土灰的双手：“莫公子已经稳操胜券，对我这个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可说的。莫不是有什么话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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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装成‘季三先生’，又给我貔貅令的是你吧。”

    罗家在潘家的住处做出这样鸠占鹊巢之事，当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揭过的。说到底，要有潘达的支持或者默许。

    南雀正想开口，突然察觉了一丝不对。

    “你为何要背叛季三先生，又为何故意留下我的性命。”

    “是我的错，还望花韵姑娘见谅。”“潘达”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见他没什么可用的东西，一时耐不住性子，露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