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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微微皱起眉来。

    顾笙脸色微沉，低声道：“弟子知道。”

    “……即便真如你所说，也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

    “潘公子……和花韵姑娘，倒是像极了。”

    顾笙微微一怔：“你是说……”

    “对顾公子或是道方门，我也从未有过恶意。”潘达笑吟吟地道：“来日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与顾门主结为盟友呢。”

    潘达摇着折扇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这可能就是缘分罢。”

    “你在担心什么？”

    顾笙犹豫过后，还是说出了他已经思量很久的话：“沈般他……其实很相信潘公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公子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放过他。”

    以他的医术，倒的确有可能帮助肖前辈重塑经脉，毕竟并非没有先例。

    心思深沉、心肠毒辣、手段狠绝，总是在脸上戴着掩藏自己情绪的面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便是对亲近之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别去做傻事。”

    “多谢潘公子的忠告。”

    顾笙离开后，回去见了沈般，将这番“偶遇”告知了他。沈般思考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没人能猜透他的用意，还不如不去想比较好。”

    药不能。

    四大家族并未打算在风路城久作停留，不久后便纷纷动身，赶去天极峰的武林大会。原本道方门和高山流水庄都要借罗家的船渡海，可就在临上船前，沈般突然从人群中闪身一捞，揽着顾笙上了一旁的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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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因此自责。”刘永似乎看出了顾笙在想什么，开口道：“从他走上这座岛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有来无回的打算，并非你的缘故。”

    几十年的修为已废，就算寻得天才地宝，也只能让肖凌云作为一个普通的老者度过余生。

    若是让刘永知道顾景云当年曾求助于药不能，即便刘永表面上不说什么，两派之间也多少会生出嫌隙。加上沈宿之事，或许会动摇道方门与钰山派多年来的良好关系。

    “……但愿潘公子能够说到做到。”

    沈般又不是他的目标。

    “嗯。”顾笙点了点头。

    “放心吧。”顾笙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知道分寸。”

    他们暂时的安稳，是踩着不知多少人的牺牲与鲜血才换回来的，因此也格外需要珍惜。

    药不能会向他索取的东西，便是他愿意，也不可能给得出。

    太相似的人总是相斥，去寻找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像黑夜中的飞蛾会去追寻明亮的光源。

    “待你我离开后，可以浪迹天涯，去寻疗伤之法，再送回来给他。”沈般接着说道：“而且我瞧他的样子，不像是会在意自己这一身修为。”

    莫小柯和钟文和：！！！

    但最让顾笙吃惊的，是潘达似乎清楚道方门曾求助过药不能，并隐隐以此作为威胁。

    但一切还是因他而起。

    “顾公子想到哪里去了。”潘达笑吟吟地打开折扇，摇了摇头：“我可没有暗地里挑拨离间、偷偷告密的癖好。”

    “顾公子这又是说的哪里话。”潘达疑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刘永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厉声道：“提那妖人作甚，名门正派怎能与他来往！”

    “都是三年前的旧事了，即便刘永大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潘达似有所指地道：“顾公子现在需要担心的，可并非是我。”

    但是扑火的飞蛾，最终总是会被烧死的。

    “肖前辈一代英雄，落难沦落至此，实在让人可悲可叹。”一旁的潘达突然出了声：“只是这世上奇人异士诸多，未必没有能救他的人。”

    只是请他出手的代价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让他救一个人活，他就会要另外一个人死。药不能总知道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也总在别人心上最疼的地方捅刀子。

    “潘公子为何特地提及‘药不能’呢。”顾笙与潘达两人走出风家大宅后，顾笙问道：“刘师伯的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必然会引他动怒。”

    “待他好些后，我会带他回钰山派修养。你若真觉得愧疚，不如多来探望他。”

    他总希望那个和他一样的恶鬼，能够早点认清现实。

    “肖前辈之事……虽然并非是我造成，却是受了我的拖累。”顾笙怅然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弥补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