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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三已死，他们找不到证据。而且就算其中真有内情，道方门的弟子曾被罗不思亲手屠杀、真相曾被罗家只手遮天地掩盖，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知道。”

    “听说找到时已经烂透了，应当查不出来。”

    “……那剥皮杀人鬼怎么样了？”

    能够证明三年前真相的，就只有沈笑笑一个人。她武功虽高，背后却没有世家支持，在道方门内的地位也并非无可替代。如今罗家的命运只掌握在她的一念之间，将希望全寄于此，怎么看也不够稳妥。

    “你说得对。”罗彤承认道：“这是不光彩的事情，是罗家做错了。一旦让天下人知道了，罗家逃不过，我哥也会沦落为走火入魔、滥杀无辜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那才是最愚蠢的选择。”罗彤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不会遂了那条毒蛇的心意。”

    道方门会误会此事是千叶卫所为，恐怕也有罗家在其中的误导。

    “这样啊。”沈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可能知道是谁在算计你们。”

    “说是压下来，实际上只是让去查案的人闭嘴。”

    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怎么可能，那年你甚至还在山上，能知道些什么？”

    道方门弟子虽然不敌罗不思，倒也不至于任他宰割，更何况沈笑笑也在场。沈般也曾中过“幻梦”，那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引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他在被药力影响时，也曾感到功力大增，甚至险些将罗彤活活掐死。

    但这或许反而是潘达想要达到的结果，他想逼罗家动手，届时他便会千方百计找到漏洞，让罗家众叛亲离。最后他们便会被塑造成如季三先生一样畸形的怪物、不容于世，再被连根拔起。

    罗彤听罢，即刻陷入了思索之中：“你的推测的确有可能，但即便这是真的，也……”

    因为身上又脏又乱、又在乞丐窝里待了好几天的缘故，所以没人对罗不思身上的衣物过多留心。可那位老江湖的长辈一眼便看出他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这才让他身上发出腐臭的味道。看血量不只是一个人的，可他自己却并未受伤。

    所以在罗不思失踪的时候，起先并没有人起疑。毕竟这人随心所欲惯了，听到有这样武功奇高的恶人，不去探个虚实、跟人家打上一架，才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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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家如今面临的两个选择，左右都有风险，左右都是错。

    她知道沈般最恨这样的事情，恐怕从此之后，这人也不会再将他们兄妹当做朋友看待了罢。

    但是这些事情，也并非是她一个人便能决定。

    直到多日后都没有他的下落，罗家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爹疑心是有人在暗中算计他，于是又让秦叔去查，最后……查到了道方门的事情。”

    “死因是什么？”

    这样看，幸好在暗岛上，孙芙兰便已经将季三杀死。否则以此人掌握的秘密和他身后的力量，但凡被他走脱了，或许还当真没法对他怎么样。

    “那你会怎么做？”

    罗彤：！

    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才是最保险的手段。

    沈般似乎也想到了这些，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会对沈笑笑动手吗。”

    “我父亲动用了罗家在江州所有的力量，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终于从一个乞丐窝里将他捞了出来……当时他浑浑噩噩、神智不清，倒是被其他的乞丐当作同类，才被救下。”罗彤接着说道：“那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找到他的那位长辈注意到了不妥，于是私下里将他的怀疑告诉了我爹。”

    “因为他手中的‘幻梦’。”

    “为什么是他？”

    罗彤没想到沈般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听说是死了。”

    “我只是猜测。”沈般并没有把话说死，但语气非常肯定：“这背后应该与季三先生相关，但起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而且这种手段，和他陷害顾笙的方法很像。”沈般看了看一旁始终沉默的顾笙：“从季三手下走脱了一个鸿客居的杀手，他现在跟着潘达，所以也非常可能将这件事当作筹码告诉他。”

    没人能确定两件事是否有关联，但在罗家人看来，这分明是针对家主嫡子设下的一个局。罗不思恢复神智之后，也什么都记不清了，甚至不记得自己去过江州。于是他们便顺势将事情压了下来，以免有人用来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