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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柱香过去。

    桑柔还在江南等他。

    他不想自己的将来也变成一本烂账。

    祁睿道，“考场与温姝有结怨且胆大包天的人只有易欢与陈司礼二人。”

    陛下虽然挂了监考的名，然政务繁忙，每日不过来两个时辰。

    考试院的钟声连响三声。

    祁康对朝政不感兴趣，此时虽人立在正堂上端一副德亲王世子的威仪，神魂却早已飞至温姝身上，也不知他七哥这样的手段，温姝能不能吃的消，此时是否已经进入考场，手抖的还能不能答卷？

    易钊勾起了唇瓣。

    祁睿似笑非笑。

    顾绪与易钊同在禁卫军中任职，今日另派他事未来护驾，祁睿的火气发不出去，面色不虞之至。

    其余时辰便交代于考试院的大人与林贤林大儒。

    顾家的心思祁睿明白，顾家僭越，失去身为臣下的本分。解决温姝的方式有很多，顾家偏选择了最不入流的一种，想要毁了温姝的仕途之后再要了温姝的命。

    他的过去就像是一本烂账。

    兴平十一年的会试正式落下帷幕。

    一团又一团被汗浸湿的绢纸蜷缩在角落带着废弃的纸墨香气。上下两排牙齿咬住唇瓣，眼前昏花似有碎雪纷飞，瞧不清楚考卷上的题字。

    若没有长公主府庇护温姝早已被生吞活剥。

    温姝冷汗岑岑，握笔的手颤抖的不像话。

    温姝在考试院中度过了难挨的三日。

    温姝为此受尽千夫所指，结下仇家无数。

    第三十章

    祁睿眯起了眼睛，“顾绪？”

    因天威太盛，又有林大儒坐镇，此次无一考官胆敢徇私舞弊，难得成就一场公正的考试。

    兴平十一年的科考正式开始。

    顾绪在把他易家人当刀子，就别怪他易钊不讲义气。

    易钊又道，“今日温姝之事……”

    “种子已经种下，且等薛家与祁宁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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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午时，考试院的钟声重新敲响。

    一柱香过去。

    考试院有专供的膳食，考生之间为一道道高墙阻隔，考官来回照看，若见有携夹带者考官有权勒令考生终身不得入仕。温姝案前数张绢纸铺满文字，开页工整，书尾潦草，俨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他不会在长公主府困一辈子，他要自己做自己的倚仗。

    他如今太子之位并不十分稳固，顾家倚傍与他，少不了替他筹谋，倘若因为温姝失去了长公主这一巨大助力岂非得不偿失。

    祁睿只有在皇帝入考试院的时候会跟随过来，天子眼皮子地下，他虽忧心温姝，到底不好表现出迫切之意。其余人等均在首日露过一面之后便不曾再来。

    易钊小心道，“凤止楼那日殿下离开后我见顾绪曾与易欢陈司礼密谈。”

    珠娘死了，兰玉死了，温行远被温姝亲手送进了牢狱。

    祁睿遂想明白了关节。

    祁康立在一侧，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论。

    记忆中少女温柔明媚的笑脸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