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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刀穿透了自己的心脏，就像对着敌人般毫不留情面。

    蜀中王府就要垮塌，而他要保住隆庆。

    “此事皆我蜀中所为，与他人无关。”

    台上的戏子水袖轻扬起，露出一张涂满脂粉的脸。

    直到许久以后温姝才知道当时他错过了什么。

    “信，也不信。”

    温姝叹息。

    祁然已经战死，蜀中的旗帜倒在他身上，被鲜红的血浸透，陈昭带伤剑指祁冽，二人均已伤痕累累。

    隆庆咬了一块甜糕，甜糕今日不甜了。

    “殿下信命？”

    他们其实离金銮殿只有一步之遥。

    他们和自己的副将已经尽力了，但终究胜不过调兵而来的敌人。

    晋国仕女喜用花枝修缮以簪发，花枝上残留的花与花香远盛于寻常饰物。

    只有保住了隆庆，他日才有大仇得报的一天。

    案前的花簪上盛开凛冬的红梅。

    温姝苦笑，“温姝看不进去人，也听不进去戏。”

    隆庆笑了声，“你来替我梳发。”

    隆庆的身边站着锦珠和温姝。

    公主府的宫人宫中自会收回重新发落，公主府中的众多男宠昨日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送走，偌大的府中高楼林立，却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隆庆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着镜中的温姝，“这就是命。”

    远在公主府的隆庆似有所感，抬头看着绚丽的烟花，心脏抽搐成了一团。

    那就是失败了。

    “束手就擒可以保你一命……”

    这是一个有月有雪的夜，隆庆遣散了台上的戏子。

    易钊在旁冷笑，“倒是是个男人。”

    温姝边梳边道，“眼睛惯常会骗人。”

    祁冽回头透过弟弟看到了数众蜀中精兵的尸体。

    隆庆却忽然说，“你把这花枝对镜插在我的发上罢。”

    女子装扮的隆庆像一名真正的公主，身着富贵繁丽的衣裳，男人们见了总想将全天下的牡丹捧到脚下。

    祁冽与祁然没有杀入金銮殿。

    他把他们从蜀中带来，却没有办法把他们从蜀中带回去。

    若是蜀中王的两位世子杀入金銮殿，便到了他入宫的时候。

    红色的烟花从夜空中炸开。

    祁冽摸了摸祁然的头，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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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温姝，“是这戏不好听，还是人不好看？”

    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若是没有杀入金銮殿一一

    温姝站了起来，接过隆庆一缕一缕散开的头发拿檀木梳子一梳到底。

    陈昭的剑很快，祁冽的刀却更快。

    隆庆瞧着鸾镜中的自己问道，“你看我是男是女？”

    温姝将花枝簪在了隆庆的发上，隆庆看着鸾镜中的温姝神情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