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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姝举着红色的伞,伞上的鸳鸯渐渐被覆没,新雪簇簇落在绣着金线的鞋尖,往前一步就像断崖深渊。

    每日看着隆庆怎么样活着,他似乎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传闻百年前一位王爷得到一只鸾鸟,鸾鸟不鸣不飞,后听人称“鸟见到同类会叫,以镜照之即可。”熟料鸾鸟见镜中的自己以为见到死去的同伴,悲鸣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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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姝笑了声,心绪因箫声而更加悲切。

    韶华不为少年留,曾经那意气风发,载誉天下的隆庆王在祁凤霄身上还剩下多少影子?

    温姝终于知道自己当日错过了什么。

    从深夜到白日,从白日到深夜,不知往返了多少回,红墙上的白雪消融了,廊外的桃花枝跨进来,簌簌的花瓣迎着风舞动。第一缕晨光落下来便是他离开的时候,回去的路上身上总是挂满了露珠或者花叶。

    隆庆有时候在布满枯藤的长椅上睡觉,有时候在看漫漫飞扬的新雪,有时候一个人在自斟自饮,也有时候院子里空空如也。

    这样的感情来的很奇怪,却如此顺理成章地汹涌澎湃。

    他在问他,你是否知道我的情意?

    后来风雪渐盛,隆庆行至枯萎的杨树下时,只见到了一柄漆红的纸伞在碎雪中发出被撕裂的低鸣。

    他已不清楚自己是男是女,于是用了女子的鸾镜,用了女子的花簪来作隐晦的定情。

    温姝不敢靠近他。

    不男不女的隆庆,不人不鬼的温姝,颠覆天下的重重阴谋,鸾镜将碎,花枝将谢,哪里还能有以后。

    隆庆没有发现有个人藏在干枯的杨树后,举着一把红色的伞在看他。

    隆庆想以隆庆王的名义死去,却最终以隆裕公主的名义活了下来。

    此时风雪如晦,星辰寥落,寻常人家围炉夜话,达官显贵醉生梦死,有人立风露,有人苦良霄,曾经触手可及,如今相隔银汉,杯盏不足饮,花下闻箫音,不过一句天意弄人,事与愿违罢了。

    堂下众人唏嘘不已。

    此情无人知。

    隆庆在看雪,而温姝在看着隆庆。

    细长的五指落在白玉箫上,清越婉转的箫音从他的指缝间溢出,隆庆王擅音律,讲诉离别的一曲江城子竟也奏出了浪客雅兴,潇洒逸态,也许这才是隆庆真正所向往的带着江湖气息的人生。

    于是他每日的深夜都从密道进入,看隆庆在做什么。

    他是否会恨我?

    温姝心脏彷佛被揉碎了。

    隆庆的喜爱,曾经用这样迂回的方式表达过。

    女子对着鸾镜让男子为她用花枝挽发已是一种极为直白的暗示。

    那把红色的伞时间过的久了落满了白色的雪,看起来与茫茫天地融为一体。

    温姝停下了步伐。

    似乎有了更加深刻的羁绊。

    后来有一日温姝途经酒肆,听到一说书人在讲着故事。

    又听那说书人吟了一首古人的诗,“画楼音信断,芳草江南岸。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可悲可叹啊。”

    正如他所留给自己的一般,只剩一个名字了。

    自从桑柔死后,他许久没有过这样激烈的情绪。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活似乎有了新的盼头。

    他就这样看着隆庆,雪花落在他的发上和肩上。

    与对桑柔的感情不同。

    温姝像是中了魔障。

    温姝这样想着,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日似乎只有去看隆庆一眼才能安心。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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