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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知州还要说，道：“待殿下返京时，太子妃在徐先生教导之下，一定已有所成就。”

    他可记得很清楚，在此之前，在延景明口中，文化人这几个人，好像几乎是专属于他的。而对延景明来说，这句话也几乎等同于他对一个人最高的夸赞，如今延景明将这几个字用在别人身上，温慎之难免觉得心中有些泛酸，有些不悦，微微颔首，不愿再接话。

    温慎之：“……”

    延景明可丝毫不曾察觉出温慎之的异样，他接着方才的话，开开心心凑到温慎之身边，压低声音小小声同温慎之道：“他还好耐心好细心哒！”

    温慎之：“……”

    这句话他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延景明也看见了他，几乎是万分欣喜站起身，毫不犹豫将自己面前笔墨未干的大作举起来，开心蹦向温慎之，口中还一面大喊着：“泥快看！”

    温慎之：“……”

    温慎之觉得自己又被扎了一刀。

    温慎之提起此事，倒也是提醒了延景明，比起练字来说，延景明当然对那铸剑师更有兴趣，他止不住跟着温慎之的话点头的，问：“不是说他今天要来吗！”

    他回想自己教延景明写字的情境，他觉得自己对延景明已算是极为温和耐心了，无论延景明犯什么错，他都从不会生气，可延景明从未这么夸过他，第一句话竟是对这么一个外人的。

    温慎之还未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延景明却又匆匆点头，像是在同意温慎之方才的那句话，一面满面认真说道：“对，窝也觉得他很有文化。”

    知州：“……他……已经在路上了。”

    温慎之：“……知州大人倒是很有办法。”

    温慎之的心更定了几分。

    “窝也觉得不错！”延景明认真点头，道，“可能是因为徐先生的字好看叭！”

    延景明又道：“哦！窝还没和泥介绍，介个素徐先生！窝的新汉话先生！”

    那徐先生满头雾水，不明白温慎之为何突然夸上了这么一句，太子殿下未曾看过他的文章，也不曾见到他的字，这夸赞太突然了，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道：“殿下谬赞，草民不敢当。”

    温慎之又被扎了一刀。

    他毫不犹豫落笔，将昨日延景明同他说过的构想在纸上展现，而知州见延景明似乎已不打算继续上课了，便朝人使了个眼色，让徐先生暂且离开，一面又令人赶紧派人去催一催师爷——早上师爷亲自去请铸剑师了，到现在还未回来，也不知是得拖到什么时候。

    温慎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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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州：“呃……”

    看吧，延景明就算同人学了字，也还是记得第一个找他来分享的。

    延景明：“那就好！”

    徐先生与知州着急同温慎之行礼，温慎之心中已如同被人扎了一刀，却还要微笑应对，道：“徐先生文采斐然啊。”

    温慎之挑眉，冷冷问：“铸剑师呢？”

    温慎之：“……”

    这种时候，温慎之当然不可能会拒绝。

    他不由瞪了这知州一眼，却弄得知州满头雾水，死活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儿做错了。

    延景明转头回去，将他写满字的纸重新放回桌上，而后过来拉住温慎之的手，将他拉到桌边，再将笔递到他手中，道：“泥说过要帮窝画画的。”

    “下官看殿下平日忙于听经，没有空闲，便出此拙计，想了个这么个办法。”知州谄媚讨好道，“这样殿下就算没空，也有人帮太子妃进补书写等课程啊。”

    他再难压抑自己吃味的不悦，偏偏那知州不长眼色，还要上前讨好，道：“殿下放心，下官为太子妃找的，是城中最好的先生。”

    温慎之：“……”

    温慎之心中更难受了。

    他微笑看向延景明手中的宣纸，上头的字迹歪七扭八，丝毫不比他教出来的要好多少，他更满足了一些，微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延景明的头，还耐心鼓励延景明，道：“写得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决意绕开这个话题，挑一个令知州难堪的事情，好好问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