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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矜轻轻一笑,“没有,趁着你神志不清,我揍了你好几拳呢!”

    纪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薛矜的脸,只轻轻一碰,薛矜立刻就惊醒了,下意识就去摸纪裴的额头。

    纪裴却听得奇怪起来,“你又不行兵打仗,这些事如何能都知道。”

    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纪裴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他醒来的时候,薛矜趴在床边,已然睡着,手还覆盖在纪裴的额头上,手心早已被纪裴冻得冰冷。

    纪裴一把抓住他的手,“已经没事了。”

    纪裴被他说的勾起唇角,听着屏风那边的水声,一时有些恍惚,于是转移话题道:“昨夜的痛苦倒叫我想起了几年前在祁山剿匪的经历了。”

    薛矜察觉失言,眼神转了转,就将话题扯开了,“那你说掉在雪坑里和中这蛇毒,哪一个更冷?”

    真要算起来,其实昨夜的蛇毒发作更冷的难受,在雪坑受冻,是由外而内的寒,这个蛇毒却是先从最里头寒起,还好是只有一夜的折磨,若是再多上一日半日,纪裴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挨过去。

    薛矜瞧着纪裴聊天的兴致缺缺,轻哼一声,没想到自己却先打了个哈欠,昨夜直到下半夜他才迷糊睡去,这回子困得很。

    薛矜推他一下,“我问你话呢!”

    “什么经历,说来听听,我最爱听故事了!”薛矜说着从屏风后走出来,沐浴后的他只穿着中衣,一头黑发散开披在肩上,垂至腰际,被水汽熏染的湿润黑亮,雪白的中衣衬着黑发,更显得薛矜唇红齿白,眼神亮晶晶的,他好奇地看着纪裴笑,等着听纪裴讲故事。

    纪裴看着眼前的人,闻着他带出来的沐浴香气,突然就忘了自己要讲什么。

    “你也挺厉害的,我师父说,但凡心智不坚定者,受到这种折磨,就是生不如死,你昨夜竟一声不啃,只是把我的手拽得紧紧的,若不是你力道太重,我都不知道这个蛇毒这样厉害。”薛矜隔着屏风回话。

    “我就在旁边暖阁的软榻上睡,回去又要走路又要让她们铺床,麻烦的很。”薛矜说着,叫了画梅给他拿毯子,转身去了暖阁。

    直到薛矜走到他面前来,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一圈,“是不是现编的故事还没想好?”

    “可有伤到你?”纪裴担心地问。

    经此一遭,纪裴觉得身上好似轻快了些,他侧过身,看着睡梦中的薛矜,细长的睫毛在梦中微微抖动着,显得他格外安静。

    “你回去歇着吧,我觉得好多了。”纪裴看着薛矜眼底的乌青,有些心疼。

    “难怪我不知道,六年前的冬天,我碰巧染了风寒,生了一场大病,在屋子里浑浑噩噩过了两个月。”薛矜回想起当年的日子,除了满满的药味,再也没别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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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雪坑里更冷。”纪裴轻勾唇角,雪坑里同他一起被埋的都是些糙汉子,自顾不暇的,可没人会贴心地替他做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瞥过,落在薛矜的肩膀上,只见他湿漉漉的发尖上还沾着一片花瓣,纪裴心中一暖,想起昨夜薛矜用手心给自己热敷的场景,默不作声。

    薛矜听得入神,他长这么大,连洛州都没出去过,最远也只去了京郊的几处园子,像这种事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更是没想到纪裴还有过这种时候,他想了想问道:“几年前的事?”

    薛矜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夜守着纪裴,又是被炭盆烤着,又是着急,他衣裳全都汗透了,叫了柳芽和画梅打水服侍他沐浴,浴盆就放在一个屏风之隔的暖房,纪裴靠坐在床上,回想起昨夜的经历,对薛矜道:“没想到这蛇毒这样厉害。”

    第22章 涟漪

    “大约是六年前吧。”纪裴道。

    纪裴下意识去抓他的手,碰上了却像是抓了个火球,忙又松开,避开视线不去看薛矜,道:“几年前祁山土匪横行猖狂,常常下山伤人性命,当地的官府无能,恰好我当时在那附近,太子便命我带兵过去剿匪。恰逢冬天,祁山山顶又长年积雪,我带着一队兵十来个人将那些土匪赶至深山中,预备一网打尽,不料却被暗算,掉进了一个雪坑里,被雪埋住,动弹不得,那群土匪守在边上,想把我们活活冻死。我们被困在里面整整三天,身子都冻得僵住,险些以为就折在那里了,所幸增援的官兵及时赶到,才将我们救出来,那一回我就领教了什么是寒冷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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