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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掐指算了算，“约莫也快成事了，下午你让你那夫君来一趟，我给瞧瞧，既然是经我的手医治的，总不能砸了我的招牌。”

    薛矜笑道：“从来只知道您老人家好酒，怎么如今还好色了呢？”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薛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动静之大，都惊动了外面守夜的柳芽，柳芽点着烛台，披着衣裳靠近内室的门，小声询问薛矜是否要用茶。

    “臭小子，又砸我生意！”仙道瞪一眼薛矜。

    沉风阁的床上少了一个人，纪裴反而睡不着了，床单被褥已换了新的，可他总觉得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薛矜的气息，他稚嫩的身子，皮肤光滑细腻，哭起来我见犹怜。

    “说什么呢！为师瞧着那姑娘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要助她破了这个灾祸，就被你小子给毁了，回头那姑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的错。”仙道吹胡子瞪眼。

    薛矜在黑暗中摇摇头，“也没什么急事，哎，算了。”

    柳芽不知道会不会吓到纪裴，她反正是吓了一跳，“都过了子时了，少爷有急事找世子殿下吗？”

    纪裴顺势站起身，道：“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薛矜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下的茶水，扬声唤柳芽添茶，勉强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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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柳芽掀开帘子进来，往香炉里放了一把安神香，跪坐在床边，陪着薛矜，“少爷是不是白日睡多了，所以现下睡不着？要不奴婢给少爷说故事吧。”

    “我觉得……”薛矜想说觉得尴尬，想了想换了个词，“我觉得有点别扭，他本来也没想过和我好，昨晚不过是蛇毒作祟，对我有了愧疚，我现在穷追不舍，反倒叫他难做，其实他也没对我怎么样呀，却一直道歉，想来他也不愿意的。”

    第二日，薛矜醒来就出府去找师父，辗转多地，终于在一个小酒楼见到了他，仙道拉着一个年轻小姑娘，正神叨叨给人家算命，薛矜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把小姑娘吓得立刻跑了。

    薛矜附和着，“我的错我的错，徒儿给您赔罪了。”

    薛矜长叹一声，“你燃上安神香，陪我说说话。”

    “没有~”薛矜倒了酒，陪着仙道满饮一杯，“你送的那条蛇，快死了，但是又没死透，不知道还能不能解毒，也不知道纪裴体内还残留了多少毒，想劳烦您给看看。”

    薛矜应了一声，送他到门口，纪裴以为他会跟着一起回去，然而薛矜却停在了溪云斋的院子里，对他说：“明日我和师父约好了时间，再通知你。”

    “不想听故事，柳芽，你说我现在过去沉风阁，会不会吓到纪裴？”薛矜问。

    薛矜听了这话，得意嗯了一声，“就是，不喜欢我的都是傻子，纪裴是傻子！”

    回去的路上，晚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纪裴走在竹林里，葫芦掌着灯笼跟在旁边，微弱的灯光照出面前一小块景物，墙根处的夏菊含苞欲开，纪裴才后知后觉，快要入夏了。

    说着叫了两壶好酒，笑嘻嘻送到仙道面前，仙道捋着胡子，睨他一眼，“憋着坏！”

    纪裴脚下一顿，迎面晚风拂过，他觉得身边有些空荡荡的，转过身点头道：“早些休息。”

    想起冬天的时候，他和薛矜从往外面赴宴归来，两人站在廊下，薛矜伸手接雪的模样，原来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只是自己如同感知季节更替一样，总是后知后觉。

    柳芽心说他都那样了有什么不愿意的，可这种话只敢在心里吐槽，口中却劝道，“少爷受苦了，世子殿下心里一定有您的，少爷长得这么好看，性子又好，没人会不喜欢您。”

    柳芽又顺着他的话夸了几句，听到薛矜没动静了，探头一看，发现他已经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着了，于是起身替他盖好被子，拿着灯盏退了出去。

    纪裴觉得自己魔怔了，忙叫了画梅替他燃上安神香。

    柳芽听着薛矜的长吁短叹，猜到自家少爷的心思，轻声说：“晚上世子殿下走的时候，少爷怎没有一同去，这些日子，奴婢陪着您都有些在沉风阁待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