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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申请的工作调动已经审批了下来，不日将会前往另一个远离过往的城市。

    郁行辰从我今晚失败的约会带回来的那些信息中，大意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变故，磨掉了少年的棱角。

    “沈瑜才是受害者。”

    但当年的离别并不平静，那是场暴烈如末日般的鱼死网破。

    或许是六年的记忆作祟，或许是我今晚在餐厅里发现离去的郁行辰时，就想追上去解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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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脑海里那句“李先生，各自安好，后会无期。”声音再度落下时，面前的房门打开了。

    “二十五岁时的我什么样？”

    虽然故事确实围绕着欺骗展开，但我哪来的立场博取同情。

    “能不能别给二十五岁的你丢人。”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跟沈瑜分别的。

    所以，现在的我该庆幸吗？

    我席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后脑枕着沙发的扶手，总觉得不仰着头，眼眶里的灼热就要化成实体流下来了。

    若不是我的故技重施，一再逼近，他本不愿再陪我重温一遍当年的剧情。

    如他所说，他想放过我。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淡忘过往的沈瑜，对我的厌弃随之不再深重，所以尽管言语尖刻，我们之间的氛围还是平静的。

    我不放开他的袖子，“别走。”

    郁行辰说，他要离开，为我和我的心上人腾地方。

    十九岁的李与峥没有沈瑜想像的那么坚不可摧。

    在感受过语言中伤的威力之后，我无法再对郁行辰从我这里受到的伤害轻描淡写。

    郁行辰对我的日渐恶劣，是我自作自受。

    讨厌现在的我。

    “他讨厌我。”我看着被郁行辰甩开的手，“他说他从未喜欢过我，他恨我，他觉得我恶心。”

    郁行辰喝了一口酒，率直的说道：“能让我看一眼就爱上。”

    郁行辰的表情却瞬间肃然了起来，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进了屋里。

    郁行辰掐着我的下颌，抬起我的脸，嗤笑，“李与峥，你追求的人又不在这，在我面前做出这幅表情，有意义吗？”

    “辰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幼稚？”

    撕心裂肺的质问，流血与结痂的伤口，彼时的我听着，看着，感受着，人生前十九年所有受过的伤加起来都没那么痛过。

    但我却根据潜意识的指引，来到了有郁行辰的地方。

    我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像是跟护着自己的家长诉苦的小孩，然后后知后觉想起，郁行辰也讨厌我。

    脑子里像锁定程序般一遍遍回放着今夜沈瑜对我说过的话。

    “是姓沈的一直以来欺骗你么？”郁行辰这句话语气极为森冷，带着隐忍的怒意。

    他知道我不会再伤害他，几年前场景初现时，我除了崩溃外，没伤他分毫。

    毕竟我初恋口中的从未，刺向的不仅仅是十九岁的我，二十五岁的李与峥也是这样过来的。

    毕竟仅仅被风暴残余席卷的我，现在已经感觉心脏疼到快要裂开了。

    郁行辰摇着酒杯里的冰块，语气莫名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我认识你那年，你也才二十岁，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

    郁行辰没料到我站在这里，他沉下视线将我的狼狈尽收眼底，片刻后，却只是冷声：“让开。”

    我本欲大醉一场，让当年送我回家的谢敬东按流程再送我一次，延续当年我走过的成长的轨迹。

    我满心酸苦，低声道歉。

    庆幸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与缓冲时间，才揭开已经随时间风化的真相的纱幕。

    粉碎一个人的傲骨原来那么容易。

    我罚站似的站在家门口。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回到了与郁行辰同住的房门口。

    “是我自作多情。”

    自我，冲动，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