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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自己昏沉的脑袋，昨晚的记忆开始缓慢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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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思乱想了半天，津行止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接连的动作让昏睡中的津行止苏醒过来，他才睁开眼睛，就发觉殷染正朝着他的脖子靠近。他刚要撤身，后背忽然被殷染扶住。

    后背只是僵了一下，殷染的舌尖已经舔上了他的脖子。

    不带任何吸吮，也不似任何撩拨，殷染的动作更像一种原始的处理伤口的办法。

    成功被殷染激怒后，他就直接强制标记了殷染。可标记刚完成，自己好像就不省人事了。

    片刻后，殷染撤开。可伤口似乎除了湿润了些，并没什么不同。

    他忽然想起来司夜之前曾开玩笑，说要在他的抑制剂里加入安眠药强迫他休息的事。

    津行止比量着拢了一下衣领，发现两个牙尖造成的伤处应该可以被遮住一个。这样看的话，倒怎么也不像是被咬的伤口。

    检索的结果和他预想的不谋而合，异志传说里确实有吸血鬼会受月圆影响的说法。

    “别躲，我不是那种意思。”

    而今早，他显然已经恢复了“人类”状态。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S级Alpha信息素是有用处的，如果他当时再犹豫一会儿，就真的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了。

    这会是那场爆炸中留下的吗？

    津行止还在纳闷，突然瞟到地上被他掰断的抑制剂针壳。

    从他答应殷染可以用吸血当交换条件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竟能骇人到如此境地。

    他扒在洗手台边缘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昨晚是农历十五，一种离奇的联想闪进了他的脑海里。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开始搜索传说中吸血鬼和月圆之夜的关系。

    闻言，殷染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津行止说的“咬”他才后知后觉地轻触了触自己后颈。一阵疼痛袭来，殷染咬牙忍下。

    津行止支起身，刚想说些什么，就下意识瞟了一眼殷染的后颈。

    果然，盒子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司夜的字迹简洁：「好梦，不谢。」

    昨天的殷染，手凉到像冰块，眼瞳透着反常的红，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力气大至成压倒性姿态。

    看着脖子上的伤口，津行止十分后悔昨晚放任殷染发疯的行为。

    “……”津行止把字条往地上一甩，不爽地拿起手机，发现现在是凌晨4点半，又默默把手机放下了。

    津行止动作一滞，忽然觉得殷染像是丢掉了他平时满是尖刺的盔甲，温和到毫无攻击力。

    他掀开半搭在身上的被子，走进浴室打开了浴室灯。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装抑制剂的盒子。

    与之前殷染用过的所有语气都不同，那声音轻柔低沉，更像是在安抚。

    看着痛快离开的殷染，津行止的头脑有些发蒙。

    因为对人类血液的诡异厌恶，这还是他第一次吸食人血。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妙。可现在，看着那伤口，殷染的脑子里浮现的却都是那段记忆里津行止倒在地上脖颈流血的模样。

    他没再说话，直接从津行止的房间走了出去。

    水龙头“滴答”着发出声响，一声一顿地钻进津行止的耳朵。

    这样，就足够了。

    他低叹了一声：“如果当时你不推开我的话，我应该可以帮你愈合的。”

    停顿了一会，津行止泄了口气：“你咬了我一口，我也咬了你一口，算我们扯平了，你走吧。”

    殷染轻叹的气息落在津行止的颈间，带起的生理反应让他瞬间清醒。

    殷染平生出几分悲悯，顺着手臂向津行止靠过去，又向下移动了一点。

    津行止的领口是敞开的，靠近心口的位置似乎有一道陈旧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