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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染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眼角不知为何垂下一行泪。

    殷染重咳一声，血腥掠过喉口，涌进他干涩的口腔。他抬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一言不发地盯着女人。

    他紧咬牙关：“你做了什么？”

    心口的疼痛似乎被添上一层陌生的情绪，殷染单手拽下耳边的银铃，在地上用力一磕。

    一股血液从变形的银铃上流下，破坏了完整的浮雕。

    “自然是怕，所以我才要先动手。”女人恶毒的眼神愈发幽深，“阿染，你有今天，只能怪曾经的你太心软了。”

    女人捻了捻自己已经愈合的指尖：“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那个无用的父亲是死在我手里的？”

    说着，殷染要转身离开。

    血液顺着刀口溢出，殷染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抬声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蓦地，他胸口一直随身携带的本子散出淡青色的光芒。

    殷染记得，当年的法阵结束后，他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物。那些人害怕他，却又不得不依附他。

    她笑出声：“谁让他那么弱呢？跟在身边只会是拖累，能激发你的复仇之心，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他应该谢谢我，让他这么有意义的死去。”

    殷染侧身，看着女人撑开的双臂，咬牙转身，缓步靠近。

    片刻后，她的身躯消散一空，与尘埃融合在一处。

    撞击的力道打开银铃精巧的机关，银铃在瞬间变成双头生尖的利器。

    殷染不置可否，情绪几乎没有波澜。

    殷染移开眼，避开那种浓墨重彩的情绪：“不必，你好好享受吧。答应过的事，我已经完成，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像是早有预料，殷染并未挣动，任由着女人将刀刃扎得更深。

    “阿染，别挣扎了，安心地去吧。”

    殷染蓄力抬手，锋利的刃直穿过女人的胸口，钉在精致华美的大门上。

    “从你接受成为一个怪物的那天起，我就想到你会有不受我控制的一天。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在你身上动了手脚。普通的方式杀不了你，但要是加上至亲的血液，这种免疫就会削弱。”

    女人抬手，用指尖在殷染的侧脸上划过一道带血的痕迹。

    银刀的刀锋仿若升温，胸口刀伤带来的疼痛突然加倍，殷染甚至能听见皮肉被炮炙的声响。

    与殷染的沉默不同，女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你太危险了，今天你能带我们走进这里，明天你就能带别人来，你要我怎么安心坐在这个位置上？嗯？”

    “阿染，”女人急切地喊了一声，“到母亲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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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染扶着胸口，强烈的吞噬感包围着他。他讥嘲道：“你就不怕恨我的人知道了，取你的血来杀我吗？”

    殷染试图拔出那把刀，却在触碰刀柄时被灼热感打回。

    那声音柔和，劈开殿外继续着的厮杀声，围在殷染身边。

    看着没有半点消亡迹象的殷染，女人下移手指，用刀身划破指尖，血液沿着刀身的细槽向前延伸。

    就在殷染离她只有半米的位置上时，女人脸上的和善骤而一变，一把银刀径直戳进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殷染毒发，毒素逼入心脏，剥夺着他的生命。

    殷染半屈着身子，长发略有凌乱地从肩膀处滑下。

    殷染眸光一动，整个人失控地单膝跪地。

    殷染忽而站定，身后的女人仍未休止地说着：“就算要走，也让母亲再看你一眼。”

    那血液化进殷染的皮肤，迅速给他的身体带来变化。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呆滞地看向自己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抬头，便直直地倒于地面。

    强烈的共鸣感震在殷染心口，撕裂着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