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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牧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再次闭上了眼。

    原来，一直以来，他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祁厉。

    痛快的是他在脑中反复演示着杀死祁厉的场景，长剑一次次贯穿祁厉的身体！一次次将祁厉逼入死境！

    屠牧看着他疼痛的模样，冷冷道：“忍着点，很快就好。”

    草！太疼了！

    屠牧也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道：“伤已经好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会逐渐自愈。”

    祁厉心想我也想忍住，可疼痛哪是说忍就能忍的。

    祁厉正在专心打坐，昏暗山洞中他的脸色恬静雪白，镀上一层柔和的颜色。

    他顺从地抓着屠牧的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

    那个东西是渐渐升起的，已经在他识海内上百年，他都有点记不清到底是如何起来的了，只记得它从一出现就对他说“杀了祁厉！杀了祁厉！”，一步步引导出他对祁厉的恨。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屠牧抓住他手臂的力道更大了，以至于印下几个发紫的指印。

    草，这是什么东西，太奇怪了。

    就如祁厉所说，他身体内的那个东西消失了，从强大到可以占据控制他的身魂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

    屠牧接着道：“你的伤要尽快医治，再拖下去足以让你废掉半条胳膊，忍住，会很疼。”说罢便咬开瓶塞将瓶内的药倒在祁厉伤口上。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刻骨的疼痛，若不是屠牧抓着他的胳膊，他已经疼得抽了回去。

    他升起警惕，正要追上去，那个东西却突然转变方向缠住了他，顷刻间便将他的神魂束缚住。

    屠牧的眉头皱了皱，撇他一眼，突然抓住他空着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肩上：“抓住我就没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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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太过用力，嵌入屠牧的皮肉，空气中升起淡淡的血腥味。

    治好手臂的伤，祁厉的精神亦有所好转，他的意识沉入识海，开始梳理自己的神识。

    突然发现有一道并不属于他的黑暗气息在体内横冲直闯。

    看着祁厉鲜喷溅、痛苦哀嚎，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

    痛苦的是，他不想祁厉死，不想祁厉消失，他只是想用长剑穿透祁厉的身体，让他为自己弯腰求饶，让他痛哭失声，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祁厉低垂的脖颈、微弱的呼吸，是那么地优雅，那么地凄美，那么地让他移不开眼！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疼痛消去，祁厉松了口气。

    他试图挣扎反抗，然而越是挣扎那个东西就缠得越紧，好像要抽去他全部力气，将他吞噬掉。

    “哦。”祁厉点头，“谢谢。”

    他睁眼向外看去，浮屠塔还是在的，而且比他失去视觉之前近了很多，这代表着距离实现他的愿望又近了一步，他不禁看向祁厉……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矛盾的，但是他控制不住，甚至迷失在自己心中。

    “哦——啊！”祁厉一声惨叫。

    屠牧还有件事情要做，他的神识沉入识海，试图找到浮屠塔的身影，但一无所获，就如突然出现在他识海内一样，浮屠塔又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也已焕然一新，除了还略微泛青的颜色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祁厉疼得面目扭曲，眼泪都快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后赶紧压低了声音，后面又试图深呼吸缓解疼痛，但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每当这个声音在他识海内响起，他就既痛快又痛苦。

    直觉告诉他，若是不能摆脱这个东西，他将会有大麻烦，但他自己挣脱不掉，只能向系统求助。

    “系统！系统！”他在识海内呼喊。

    后面竟然越来越痛，他脸色发青，颤颤巍巍地对屠牧道：“有没有办法不那么疼？”声音里没有一丝气力，好像下一刻钟就要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