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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车轱辘碾压过地面的声音,老钱氏一回头,就看见了赶车的程婆子,以及坐在车上的林水瑶。
吉庆村和林家村同属八里镇,赶集都往这儿来。
这哪是什么冲喜,分明是把霉神给请进门了。
气势十足。
程富贵家的又道:“我问老嫂子是不是去镇上,去的话捎我一程。”
还不认识?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给老三家下了多少定钱,你得照着半数给我!”
坐在驴车上的林水瑶目瞪口呆。
“哟,我当谁呢,原来是程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儿。”老钱氏一开口就阴阳怪气。
程富贵家的被吓到,讷讷道:“我问你,这是不是林家的小闺女。”
老钱氏在林家起早贪黑也不过才勉强混个肚饱,马氏却在老程家越过越顺,两口子没几年就攒了些家底。
更绝的是,新娘子都给换了!
程婆子面无表情,招呼都没打,直接扭头问林水瑶,“瑶娘,这俩人你认识?”
程婆子回头看她一眼,“先前那老货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日子是自个儿的,自个儿过得舒坦就行了,少搭理她们,一个个的乌鸦杵煤堆上,只看得见别人黑,自家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呢!”
“不是这句,上一句。”
灾荒年饿了谁,也饿不着程家,手指缝儿里总能抠出嚼用来。
昨天早上程婆子骂二郎媳妇,她就发现了,婆婆嘴上功夫了得,不吐一个脏字儿都能把人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程富贵家的:“……”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有人送上门来了!
前头走着俩妇人,老一些的是林水瑶的亲奶奶老钱氏,年轻一些的,是林水瑶的大伯娘王氏。
为此,村里人没少嚼,说程五郎在喜堂上当场就昏倒,瞅这架势,只怕被调包来的新娘子跟他八字不合,保不齐这小妇人还会克夫,过不了多久,等程五郎的寿数被克完,估摸着也就离死不远了。
老钱氏一听,顿时跳脚,“包翠芬!当初可是我亲自给你们家定下的这门亲,你绕开我下定,一个大子儿不孝敬我也就算了,现在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么些年,老钱氏一直眼巴巴地盼着林水英长大,盼着程家送钱上门来,哪想程家竟然直接绕开她,大礼小礼全送去了林广田两口子那儿。
然而不等她说完,就被程婆子打断,“你刚刚问我啥?”
当然,那些话村人们不敢当着程婆子的面儿说,谁都知道程婆子是个泼辣的,嘴巴还毒,一张口能气死人。
方才一番「交战」,婆婆三两句话就把那妇人的嘴巴给堵上,还不落人话柄。
老钱氏嫉妒得眼睛发红。
银子还没到手就打了水漂,老钱氏越想越气,看向林水瑶的眼神儿跟针尖似的,恨不能把人给戳个窟窿。
林水瑶只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婆婆是不待见这对婆媳,她当即摇头,“不认识。”
说完驾着驴车就走。
当初老钱氏之所以定下这门亲,是因为她跟程婆子的婆婆马氏是手帕交,姐俩前后嫁的人。
“不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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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瑶佩服得都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早上程婆子去村口挑水,在水井边听到几个妇人议论,她想着大清早的不好上火,怕触霉头,就没说什么。
婆婆不可能不认识奶奶,可她这会儿竟然装作不认识?
程富贵家的没想到程婆子会直接把原话给呛回来,当即气得鼻孔都歪了,“你……”
程富贵就一个儿子,成天好吃懒做,马上都十九了还是条光棍儿。
“呵!”程婆子冷笑一声,“你们家两口子千顷地里一根独苗儿,倒是养得腿粗胳膊壮,可就是白瞎了,别说给你抱孙子,连个细胳膊细腿儿的都娶不上,你说他还能干个啥?”
林水瑶心里一阵暖,“谢谢娘帮我解围。”
可巧当时赵氏和程婆子同时怀上,某回老钱氏去程家看望老姐妹,就越过程婆子和赵氏,直接跟马氏定了这门亲。
第023章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