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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小四宝马上止了哭声，嘎嘎笑，吐字不清把「吃」说成「嘁」，挣脱程婆子的怀抱，将小肉手递给哥哥牵着，兄弟俩很快出了堂屋。

    “那我每天晚上学。”林水瑶答应得爽快。

    林水瑶觉得很惊奇，“原来你只是受不得脂粉味儿，并不排斥我身上的味道？”

    给程五郎煎完睡前最后一次药，林水瑶便站在炕前，弯腰铺着床褥，不小心把枕头底下那张用喜帕子包着的和离书抖落出来。

    家里四个孩子，程婆子都挺疼的，尤其程三宝还这么聪明。

    那张和离书，她藏得很好，却至今都不知道其中之意。

    第027章 赚钱给相公治病

    林水瑶反应过来，“哦，我那天晚上顺手搁在枕头底下，刚刚铺床不小心给翻出来了。”

    来到程家以后，她发现除了公婆和二房两口子，其他人都认字儿。

    见程五郎抿唇不语，她又道，“以后不放枕头底下了，我藏到衣柜里去，免得弄丢了。”

    乡下人家不比城里大户，为了省点儿灯油，天一黑就上炕睡觉。

    程三宝趁机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我刚刚跟小四宝说，你们不让我去小婶婶家，他就哭了。”

    程四郎捏捏眉心，“行，你要去便去，岁末考拿不了第一，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水瑶拖过一张椅子，把他明天要穿的衣裳整整齐齐叠放在上面，“睡吧！”

    “因为白天要想法子赚钱给相公治病呀！”林水瑶侧过身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反正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不哭。”程三宝傲娇地哼了一声，“奶奶您就给句痛快话吧，到底让不让我去？”

    程五郎轻轻嗯了一声，“你别往身上抹东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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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病弱，身形却是颀长挺拔，看向她的眼神深邃而沉稳。

    程五郎不解，“为什么是晚上？”

    程五郎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和离书上。

    话完，将和离书重新包回喜帕子里，放到了衣柜顶层最里边儿，这才转头看着程五郎，“相公你再等会儿，我马上就铺好了。”

    临睡前，林水瑶还是不放心，“相公，你明儿真能扛住吗？”

    “小四宝？”程四郎走过来，伸手要抱他，“跟爹爹回去。”

    林水瑶拿到手里，转过身，就见程五郎不知何时已经喝完药站到了她身后。

    她以后是要出去赚钱的人，若是大字不识，路又如何走得远？

    明儿要赶早回门，今天晚上必须早睡。

    程五郎问她，“你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吗？”

    本就俊美的容颜被油灯一照，少了白日里的那份苍白病态，平添几分柔和。

    村里所有人都说程五郎这病没得治了，可林水瑶觉得，不是没得治，而是没钱治。

    “不知道。”林水瑶笑着摇摇头，“相公认字儿，相公知道就好了呀！”

    程五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仍是点了点头。

    程五郎脱了外袍躺下，听到林水瑶钻被窝的窸窸窣窣声，他突然翻个身，看着她，“等从你娘家回来，我便教你认字。”

    程三宝一听，马上换了笑脸，对着小四宝招招手，“哥哥那儿有糖糖，你吃不吃？”

    小四宝不肯，就赖在程婆子怀里，拿眼神儿去瞅后头跟进来的哥哥。

    程婆子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的，“合着你小子憋了一肚子坏就等在这儿呢？小四宝才多大，你跟他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他能听懂吗？”

    “相、相公，你有事儿吗？”险些撞到他，林水瑶往旁边挪了两步。

    程五郎自知身子骨撑不住出去做事儿，他现今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教她认字了。

    闻言，她看向了程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