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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五郎坐在炕沿边，顺手把先前换下的衣裳拿过来，翻出内衬上的小金元宝看了又看。

    另外一半，是为了以后着想。

    洗漱完，程五郎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而且每一本都收藏得很好，哪怕是翻阅过的，也没留下多少痕迹，可见他平时对这些书有多爱重。

    林水瑶是个零基础的学生，什么都得从头来。

    油灯下，小姑娘白净的小脸上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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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水瑶撑着眼皮努力学，她觉得自己很用心。

    程五郎帮她取下手腕上的镯子搁到炕头柜上，又为她盖上被子。

    程五郎侧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程五郎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水瑶又道：“如果不想，你肯定就不会买这么多书了。”

    一个大字不识的商人，注定走不长远。

    “相公，你教我认字吧。”

    ——

    ——

    程五郎洗脸的动作一顿。

    林水瑶笑，“买书送你，自然是为了投你所好。”

    站起身弯下腰，程五郎将小姑娘打横抱起，朝着暖炕边走去。

    然后呢？

    然而白天来回走了那么多山路，实在是太累。

    林水瑶继续道，“方大夫都说了，相公的病已经有了起色，只要我再加把劲儿多多赚钱给你请更好的大夫把你彻底治好，我就送你去念书，可好？”

    被病痛折磨了十六年，自知时日无多，程五郎原本以为，自己与她的这场荒唐婚姻不过只是挂个名，等他两眼一闭，她便能收拾东西回娘家，自此再无瓜葛。

    林水瑶想学认字，有一半是为了生意着想。

    程五郎看着她。

    程五郎十分有耐心，先教她直音法。

    不仅要学认字，等字认全了，还得经常看书提升一下自我修养。

    在她眼里，她家相公跟普通的乡下泥腿子不同，假以时日弱症好全了，他一定能在仕途上有所成就。

    要不是有病压着，他没准儿早就考上功名了。

    第079章 跟着相公学认字

    许久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失笑着摇摇头。

    林水瑶一觉睡到大天明，睁开眼时还有些茫然。

    程五郎语气平静道：“那些书，都是大哥四哥他们送给我的。”

    林水瑶翻找出最便宜的纸，在书案上铺开，学着程五郎平时的样子去研墨，然后笑眼弯弯地对他说：“你给我当老师，我赚钱养你，就当是交束脩了。”

    整个过程，林水瑶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到那时，她作为他的正妻，若还是大字不识，那丢的，可就是她家相公的脸面了。

    林水瑶翻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沉睡。

    可他从未想过，看似柔弱无依的小姑娘，有一天竟会站出来，告诉他她要努力赚钱，为他请神医开好方让他能像正常人那样去念书。

    想到这些，林水瑶就越发坚定了要学认字的决心。

    茫然过后，她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跟着相公学认字来着。

    “相公，你想念书吗？”林水瑶突然问。

    最终，眼皮还是不争气地耷拉下来，没多会儿，她往书案上一趴，直接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