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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有程大郎在，林小乖不用赶车，坐在林水瑶对面。

    林水瑶还是头回知道程三宝的屁股上有胎记，过门这么久，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想来家里人也是顾及到了三宝那孩子的心情。

    正好那马车上也有一名孕妇，还带了产婆，看样子快临盆了，急着找地儿落脚。

    想到这儿，林水瑶皱眉看着林小乖，“不管怎么说，三宝那也是天生的，你不该这么取笑他。”

    “小乖，你让人给揍了？”林水瑶诧异地问。

    当着长辈的面儿，他还是不敢太造次。

    “大哥。”程五郎出声，“大嫂的事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也该学着放下了，好好把三宝拉扯长大，想必大嫂在天有灵，最希望看到的也是这个。”

    程大郎笑道：“谁让你老笑话他屁股上的胎记来着，三宝最忌讳别人拿这说事儿了。”

    年初二那天回门，林水瑶就跟姐姐说好了的，初六在镇上碰面儿。

    “别提了。”林小乖一脸晦气，“还不是小屁孩儿，下手没个轻重，一点儿都不知道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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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赶车的程大郎长长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当年忙着四处跑生意没空照顾她，她也不至于一个人回娘家，然后在回来的途中发生意外破了羊水。”

    “秀蓉的事儿，都怨我。”

    据秀蓉后来所说，她在回县城的途中碰到一辆疾驰的华丽马车，当时就受到惊吓，破了羊水。

    林小乖只是平时在程五郎跟前吊儿郎当。

    她们在寺庙里待了三天，两个孩子的洗三礼还是方丈大师帮着主持的。

    林水瑶和程五郎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跟他们一块儿坐着驴车启程。

    那位夫人后来如何，程大郎不得而知，他只知道秀蓉自那之后就坏了身子骨，精气神儿一日不如一日，以至于最终丧了命。

    三宝便是在那天出生的。

    第081章 三宝的出生

    “我那不是没见过这么稀奇的吗？”林小乖吸吸鼻子，“一边一坨红，跟猴儿屁股似的。”

    程老爹一向话不多，但凡出口，那都是有分量的。

    那时候，他们在县里做生意，安了个家。

    提起当年，程大郎心中满是愧悔自责。

    铺子开工，程大郎和程老爹要回镇上。

    初六这天，私塾开了学，程四郎照例带着大丫二丫和程三宝去了学堂。

    话到这儿，程老爹看向林小乖，语重心长，并无责怪之意，“你以后别老拿胎记的事儿取笑他，那胎记是他娘给他的，你提一次，就是在戳他心窝子。”

    林小乖哼声，“反正他揍了我一顿，也不亏。”

    是以，程老爹刚说完，他就低下头去，低低应了句知道了。

    林水瑶一抬头，就见他脖子里有一道抓痕，脸上也有些肿。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程老爹突然开口，“三宝这孩子啊，挺苦的，刚生下来没多久，亲娘就走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娘长啥样。”

    程大郎点点头不再说话，挥着鞭子继续赶驴车。

    大概是见她可怜，马车上的孕妇让仆从将她捎上，到了就近的一家寺庙。

    ——

    跟他同一天出生的，还有那位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