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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这么久，我想，您的儿孙们一定都很想您，就像我们家小四宝一段日子见不到爷爷就会满院子找一样。”

    荀院长背着手，转个身就朝着西屋走，坚决不承认他进去了也帮不上忙，只能杵在旁边干瞪眼，没准儿一个不小心惹得那位主儿不高兴了，照高侍卫那样扔鞋砸他，那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荀院长和汪太医还等在外面，一见她就问，“怎么样了？”

    荀院长见他忙着，就没打扰，径直去了书架边。

    烦躁地抠了抠炕桌，他最终还是松口，“让他们进来吧！”

    “不看！”太爷拒绝得很干脆。

    荀院长捋捋胡须，心中对自己亲自选中的学生格外满意。

    但尽管全是旧书，还是不难从一尘不染的书架上看出，程五郎对这些书极其爱重。

    程砚是他亲自挑中的学生，自然是有与众不同的过人之处。

    程五郎翻字帖的动作顿了顿，点头，“四哥十五岁中了秀才。”

    “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不看大夫，就恢复不了，恢复不了，您就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您就得一直待在我们家，我们家是很欢迎您住下，可这么一来，您的儿孙们得多着急呀！”

    林水瑶点头说成了。

    林水瑶一看有戏，又继续添把火，“虽然您口口声声管我家相公叫大孙子，可您心里明镜儿似的，我家相公不是您真正的孙子。

    这些年，能让他一眼就看出不凡的小子不多了。

    荀院长咳了两声制造气氛，“那个……老夫听说你前些年病到连门都出不去，哪来的这么些书？”

    荀院长仔细打量了林水瑶一眼。

    但他今儿才发现，程砚家的这位小娘子，似乎也有些过人的本事。

    程五郎闻言，淡淡应了句，“家兄为我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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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爷。”她坐下来，温声细语地跟他说：“大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咱让他进来看看，好不好？”

    荀院长的确是看到了几个手抄本，字儿写得中规中矩，没有程五郎的惊艳，但比起一般人，又要好上许多。

    ——

    程五郎有两排书，大概二十来本，一部分是程四郎给他抄的，另外一部分，是程大郎给他买的。

    程大郎给他买的，都是些旧书，而且很杂，有天文有地理，也有几本野史，都不知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编写的。

    听荀院长说找程五郎有事儿，林水瑶忙进去把小四宝抱出来，然后牵着他去村道上溜达。

    果然，这丫头比药还好使。

    转过身，程五郎仍旧端坐在书案前，目光专注在林水瑶临摹的字帖上，似乎压根儿就没把他当个大活人。

    林水瑶说的这些本没错，可太爷的潜意识里十分抗拒恢复记忆。

    “你们家还有读书人？”荀院长问。

    荀院长原本打算跟上，但想了想，又把脚缩了回来。

    西屋里，程五郎正在检查林水瑶的课业。

    时下书贵，一套崭新的四书五经，要价能上十两，所以绝大多数学子的课本，要么是旧书，要么誊抄而来。

    林水瑶缓缓舒了口气，站起身推开门。

    林水瑶见状，有些不解，“您不进去吗？”

    闻言，太爷捏刻刀的手顿了顿。

    劝了半天，总算是有点儿效果了。

    汪太医推门走了进去。

    “我找程砚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