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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芳芝得知后，训了霍三一顿，说他都当爹的人了，还一点儿不靠谱，几岁大的孩子下什么田。

    开了春，天气逐渐转暖，飘过两场小雨，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农忙季节。

    数日后，程大郎亲自送着程四郎入县城考试，报名费一百文，笔墨纸砚里头全都有，禁止学生私带。

    林小乖嗯一声，“回程路上碰的面儿。”

    程老爹关铺子半个月回来帮着播种。

    “他没告诉我。”林小乖提起这茬就来气，“我问他钱哪来的，他扯谎说生母死前留下的，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这种人，得趁早离他远远儿的。”

    成哥儿闲不住，非要回去跟着他爹下田，才几天功夫就晒黑了小脸。

    当然，也只是降低那么一点点，综合难度仍旧高于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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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三被训得一句话没敢反驳，又抽空把成哥儿送回了姥姥家。

    荀院长那头，仍旧按部就班地隔天就带汪太医来给太爷扎回针。

    搜身过后领了号，空手入考场。

    ——

    林小乖见到他第一眼，捂着肚子笑得险些背过气去。

    程五郎淡淡答：“等我兄长被录取。”

    ——

    从此，继「小闷葫芦」之后，成哥儿又多了个外号——小黑蛋。

    否则光是领养关系，以顾崇的条件，不可能一出手就是一百两。

    监考官在堂前敲锣，高声让他们自己对号入座，禁止交头接耳。

    汪太医叹口气，打算回去重新研究针法和方子。

    除了降低难度，还把程四郎考试的日子往前挪了挪。

    ——

    然而折腾了半个月，愣是半点儿没想起来。

    太爷除了不再抗拒扎针之外，该吃吃该睡睡，该晒太阳就晒太阳，小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还有一件事。”林小乖本不愿提起，但不说又不行，“我之前让你去了清河书院见着书呆子给他带句话，现在不用了。”

    霍三家的田赁了一部分出去，另一部分不能买卖租赁的，送给大伯娘家种了。

    程四郎之前就听说过每年这个时候，清河书院都会人满为患。

    程芳芝要打理铺子，今年就霍三一个人回家帮忙。

    临走前，荀院长上下打量着程五郎，“瞧着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什么时候能入学？”

    敢来这儿挑战的，素养自然都不一般，考生们安静如鸡，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坐了下去，每人一张书案，书案上早有笔墨和稿纸整齐放着，除此之外还有个小竹筒，竹筒里是研墨用的清水。

    “呃……”突如其来的圈套，荀院长只想说声好家伙！

    程五郎若有所思，“你见到他了？”

    如今亲眼所见，还是不免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因着每年赶赴清河书院求学的学子过多，是以开春这两个月，考场基本都是排满的。

    “他为何给你钱？”程五郎总的就只见过顾崇一面，但他总觉得顾崇对林小乖，并非是林小乖口中的那种「半路兄弟」，这中间，必定有什么隐情。

    但他实在是不想错过程五郎这样的好苗子，于是回去琢磨了两日，决定把今年的入学考试难度降低。

    程四郎也趁这段日子给学生们放了假，他自己待在家里温书，准备再过不久就去县里参加清河书院的入学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