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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他的那人是戊三班的，名叫姜磊，他用膝盖压住朱八斗，拳头一挥又想往朱八斗脸上砸。

    俩人脚程快，说话间已经到了镜花湖边。

    为首的衙差一声令下，身后的衙役们快速过来将朱八斗和姜磊给扣押住。

    姜磊身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反倒是朱八斗让人给打了个半死，这算哪门子的报仇？

    清河书院每个季度有一次升班考试，但能升班的，是成绩达标的那部分学生。

    三人一道，朝着府衙方向而去。

    但他深知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崇冷嗤，“都什么时候了还嘴贱！”

    老远就听到那边传来吵闹声。

    “审完了。”朱八斗不知从哪掏了个小镜子出来，对着照了照，「嘶」一声，“这孙子，下手可够狠的。”

    程五郎冷喝一声，走过去推开姜磊，蹲下身去扶朱八斗，“朱兄，你怎么样？”

    程五郎想了想，“书是院长让身边小厮给我送来的，消息难免有走漏。”

    “这事儿不对劲。”程四郎皱着眉，“且不说偷书人为何敢冒这么大风险明目张胆地入室行窃，单说说那套书，知道的人就只有我们四个，他是怎么得知的？”

    程五郎问他，“你是不是没还手？”

    人是顾崇请来的，他就跟在衙差身后。

    衙差很快将那二人押走。

    名声染了污点的人，别说下场科举，连报名那关都过不了。

    他加快步子走过去，拨开人群就见朱八斗躺在地上，鼻孔里流着血，脸上让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朱八斗见着他，咧嘴笑了笑，“小五郎，哥们儿给你报仇了。”

    程四郎诧异地看着他，“案子审完了？”

    顾崇分析道：“姜磊性子偏激，他会做出如此行径也正常。但我就怕，他是让人给利用了，毕竟那套书的事儿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一概不知，我们同姜磊没有任何交集，按说他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怀疑，掺和这事儿的，另有其人。”

    程五郎刚想说什么，就听得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全都给我站那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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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学子们循声望去，就见来的是县衙衙差，十来人，一个个腰间佩刀，神情冷肃。

    书院离着县衙远，三人到县衙外的时候，都还没瞄上一眼审案过程，朱八斗就已经走出来了。

    程五郎放心不下，唤上程四郎和顾崇，“咱们去看看。”

    朱八斗吐了一口血沫子，鼻青脸肿地看着他，“小五郎，哥们儿这条命要真就这么给交代了，你要记得每年清明去给我上柱香啊！再烧点儿大蒜……”

    “竟然敢在这儿打架，把他俩给我押回去审问！”

    程四郎怒道：“他想要书，直接找五郎不成吗？非得去偷？”

    “朱兄……”程五郎不得不松开朱八斗。

    程五郎有些担心，学子因为打架闹上公堂，将来必定对朱八斗的声誉造成影响。

    由于每个班人数有限定，所以底下有人升到哪个班，那个班就得有相对应的人数降下去。

    程五郎无奈。

    “住手！”

    可能是对他心理打击太大，自那之后便一蹶不振，每逢季考必挂尾，直至被降到了戊班。”

    “我先送你去医馆。”说着，程五郎将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准备扶他起来。

    朱八斗摆摆手，“再等会儿。”

    顾崇边走边说：“我打听过了，姜磊是书院建成那年就入的学，原本是甲班学生，后来季考挂了尾被降级。

    “算了先别纠结这些，去看看朱兄。”

    他一说话，嘴里就全是血沫子。

    一般而言，被降下去的都是倒数那几位。

    动静全都被围观学子给围住了，程五郎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