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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水瑶买了菜，正在厨房和四郎媳妇忙活。

    更气人的是，二百两雪花银，就没一个大子儿是花在他身上的！

    朱八斗虽然没亲眼得见饭堂的事儿，不过他听顾崇说起过细节，这会儿瞧着程五郎，马上也联想到了一块儿。

    言外之意，他是病人，他娇他弱，风吹都能倒，那支箭投偏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魏林要敢跟个病人动怒发火，那就是没道德。

    ——

    听到院里传来动静，林水瑶猜到是相公他们回来了，但她实在丢不开手，就没出来打招呼。

    听到程砚说请他吃饭，他总算是得了点儿慰藉，铁青的脸色有了好转。

    魏林连续做了二十来个深呼吸才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气血。

    “啧啧……”朱八斗忍不住小声对顾崇道：“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小五郎，这丫忒狠了，报复起人来一点儿也不手软，瞅这架势，他是不把魏孙子的毛薅干净不肯罢休了。”

    顾崇和朱八斗来了好几次，太爷早熟了，但今儿又多了一个没见过的。

    站在一旁的朱八斗几人则是面面相觑，震惊过后，心照不宣地没吭声。

    魏林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大夫。

    吃了大亏的是他好么？程砚凭什么先卖惨！

    像程五郎这样杀人诛心才是最折磨人的法子，对方明知被你坑了，偏偏还无能为力，只能癞蛤蟆吞蒺藜干吃哑巴亏。

    程五郎点点头，“打从出生就一直在吃药，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转，先前在山上大概是风太大，呛着了，咳嗽用了些力道，没撑住。”

    几人说话间，医馆大夫走了进来，准备给程五郎摸脉。

    魏林脸上颜色精彩纷呈，拳头一握再握。

    老大夫问程五郎，“那要不要老夫给你换个方子？”

    以前朱八斗总觉得，看谁不爽，或者被人欺负，拳头一挥打回去就是了，多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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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只能打到人，一个没把握好还会闹出人命摊上官司。

    朱八斗忙上前来扶，还不忘回头瞪魏林一眼，“愣着做什么，付诊费啊！”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程砚。

    太爷正在教小四宝数豆子，听到动静，一老一小齐齐朝着门口看来。

    他想起那天早上在饭堂，魏林主动来他们这边坐，承认了是他告诉的姜磊关于那套四书五经的事儿，说完还露出一副虚伪的无辜样。

    难得朱八斗正经一回，顾崇表示十分赞同这话。

    顾崇见状，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魏林一眼。

    戏做全套，程五郎也没拒绝，毕竟就算大夫来了，也不可能查出猫腻。

    可自从认识程五郎，他才发现自己格局小了。

    程五郎摇头，“不必了，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听到程四郎喊爷爷，魏林马上拱手朝老人家行了个礼。

    因为，他是真有病。

    朱八斗现在瞅着魏林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舒坦。

    眼睁睁看着仇人痛苦，的确是很快乐啊！

    程四郎直接把几人带去了堂屋。

    程砚现在的样子，就跟魏林当初没什么分别。

    程四郎介绍道：“爷爷，这是我们同窗魏林。”

    魏林阴沉着脸，不情不愿地从腰间取下钱袋子。

    这是走魏林的路，让魏林无路可走啊！

    几人回到梧桐巷时，荀院长已经离开了。

    说着，从小榻上下来慢慢站起身。

    朱八斗默默给魏林点了根蜡，心说这货坑人算是坑到祖宗头上了，别看小五郎面儿上云淡风轻的，心里可一直惦记着姜磊打他那事儿呢，今天做的这些，全都是在给他报仇。

    朱八斗扶着程五郎。

    大夫坐下后，仔细给程五郎探了探脉，随即面上露出担忧之色，“小哥儿，你这是天生的气血不足啊，比常人更容易病，之前有没有吃过药？”

    他老人家不禁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