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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听着先前那话的意思，他就知道当娘的有多上火。

    “啊？”突然被点名，林水瑶有些措手不及，她当时和林小乖的对话全让婆婆给听到了，这谎怎么可能继续往下扯？

    程四郎还是很担心，“娘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过了今晚，没准儿就消停了，你先回书院，我进去帮你打圆场，你也趁机好好想想，明儿怎么回来应付娘。”

    四郎媳妇听得脊背一凉，“这……会不会太狠了点儿？”

    “是啊五弟妹。”四郎媳妇也小声道：“我之前刚听说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呢，都一块儿过这么久了，又没吵又没闹的，和什么离，那和离书，断断是不能再留了。

    程五郎诚恳道：“那只是个参考，没签字，没画押，不作数。”

    还没等程五郎说点儿什么，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好一个顺坡下驴！

    没成想，突然之间竟让老娘得知了，还亲自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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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昏？”程婆子一眼瞧出他在装，脸色黑沉，“我看他是头脑发昏！”

    程婆子将院门一关，走到他跟前，“说说吧，你让媳妇儿随身带着和离书，是想怎么着啊？”

    闻言，程四郎不得不松开程五郎。

    说着，又瞪向程五郎，扬了扬手上那张纸，“和离书你写的？”

    程婆子眉头一皱，“你给人当老师专教写和离书呢？”

    程婆子：“……”

    是以那封和离书，让他给忽略了个七七八八。

    “太爷，爷爷……”林水瑶挪过去，小声道：“您老就别往上浇油了吧，相公的本意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程五郎淡定道：“主要是为了教瑶瑶认字。”

    程婆子手里还拿着和离书，这会儿一瞅程五郎就来气，“来都来了，还杵在门外磨磨蹭蹭的干啥？”

    “程小五！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程婆子直接把和离书怼他脸上。

    太爷也扔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我说这么久抱不上小重孙呢，合着是打算和离？直接把腿给他打断！看他还作不作！”

    程五郎：“……”

    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扶程五郎。

    程五郎配合地掩着唇咳了两声。

    太爷冷哼，“林家丫头得罪他了？人姑娘大老远跑来给他冲喜，他可倒好，大喜的日子写封和离书出来给人添晦气，埋汰谁呢？”

    程四郎灵机一动，忙道：“娘，五郎有点儿头昏，我先带他去医馆瞧瞧。”

    程五郎抬头，望向小媳妇儿，“瑶瑶，我说过这话？”

    太爷瞧着她，“瞅你那点儿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护着那小子？你不得趁机让他表个态？”

    “你进来，别杵外头丢人现眼！”程婆子皱着眉。

    “我……”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不认字儿。”

    娘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估摸着也是在等五郎表态。要不，你去跟五郎说说，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五郎抬步跨入门槛，就见小媳妇儿、四嫂、小四宝和太爷都在院里坐着。

    兄弟俩站在门槛外，和门槛内的老娘来了个六目相对。

    程五郎耷拉着脑袋道：“成亲那天，头脑发昏了。”

    一个个拿眼睛瞅着他，摆明了是要公开处刑。

    但潜意识里，他是不希望她走的。

    “不作数你让人拿着和离书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