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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了。”晋王仰起头,将银杯凑到唇边,宽大的袍袖遮去了眼底的痛色和挣扎。
这声音,十分耳熟,是晋王。
眼下听着晋王这么说,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难不成,是临川侯?
尽管朱八斗想方设法逃课,最终还是被顾崇拖进了学堂。
第一堂课刚上到一半,守大门的福伯便来到了戊二班学堂外,跟夫子说了几句话。
——
顾崇踩着脚凳上去,撩开帘子,果然就见一身华艳紫袍的男人斜倚在铺了锦垫的座位上,修长的两指拈着个银酒杯,杯中酒液颜色清冽。
不是临川侯府的人。
朱八斗哀嚎一声,“能不能别提这么扫兴的事儿,还有好几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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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从记事起就待在庄子上了,他对京城,对顾家一无所知。
顾崇觉得奇怪,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找他?
良久后,晋王垂下眼睫,“回去吧。”
——
朱八斗一脸八卦地看着他,“老顾,谁来找你?”
太爷喝完药后,林水瑶将小四宝交给了他,然后喊上四郎媳妇,妯娌俩出了门,直奔胭脂铺子。
顾崇带着疑惑往前走了几步,就听马车上传来男人低而沉的嗓音,“上车!”
顾昌便是临川侯,顾崇的生父。
晋王呵笑一声,“顾家儿郎一代不如一代,文不成武不就,送女入宫选秀不成,竟然想靠个庶子走仕途来保名声保地位,未免想得太过天真!”
顾崇愣了一下,却是不敢耽搁,三两步走到马车边,车夫弯腰给他垫了脚凳。
顾崇坐下来,脑海中回想起先前的场景,他隐约觉得,晋王好像在有意无意中帮他,可他们又不认识,为什么呢?
美艳绝伦的面容上,一双眼漆黑如深潭。
想到这儿,顾崇面色沉了沉。
程五郎猜到顾崇没说实话,但他并未戳穿,只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书。
小乖现在特别忙,显然不可能来县里。
顾崇再次拱手,“多谢王爷挂怀。”
面对王爷,顾崇不敢有所隐瞒,颔首应声,“是。”
他低声开口,“王爷可还有别的事儿?”
“懒死你!”顾崇轻嗤,“从入学到现在,你都告了多少回假,六月份升班考试,你还想不想往上考了?”
周夫子走到顾崇的位置旁边,跟他说:“有人找。”
晋王忽然不说话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透过他看某个人。
晋王薄唇微弯,“听说你入了清河书院,是顾昌的主意?”
他站起身,随着福伯来到书院大门外,远远就见外头停着一辆朱轮宝顶的奢华马车,马车左右各站着一位神情肃穆的带刀侍卫,车窗锦帘紧紧闭着,看不到里头的情形。
顾崇不敢直视,弯腰拱手,“学生顾崇,见过晋王殿下。”
晋王似乎也没有想听他说什么的意思,只嘱咐道:“好好念书,将来考了功名,是你自己的。”
顾崇睨他一眼,“说你再不来,就该迟到了。”
顾崇淡淡道:“以前认识的一个熟人。”
朱八斗收回手,揉了揉肚子,随即蔫蔫道:“我今儿特别不舒服,要不,老顾你帮我告个假吧,我就不去学堂了。”
书院外的街上最近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子,林水瑶跟四郎媳妇约好,等太爷喝了药就去逛逛。
顾崇回到学堂时,第一堂课刚好休息。
这样的感觉,让顾崇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