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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林水瑶几人顿时吓坏了，一个个撂下碗筷。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程五郎蹙眉道：“四哥，你先照看一会儿，我回书院去找荀院长，尽快让汪太医赶过来。”

    她家相公前头那些年，净泡在药罐子里了，连门都不能出，上哪儿去划龙舟？

    “太爷，今天感觉怎么样？”程五郎问他。

    程四郎和程五郎忙过来一人一边扶着将他送到临窗小榻上躺下。

    程四郎牵着儿子进来。

    太爷来了这么久，一直关在小院里，从未踏出去半步，搁谁都会觉得闷。

    四郎媳妇点点头，她好些年没见过赛龙舟了，今年又是自家男人亲自上场，她突然就充满了期待。

    她说完，转头看向太爷，就见一向淡定的老爷子这会儿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

    程五郎道：“太爷虽然失了记忆，头脑却不亚于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更为敏锐精明，您要真的不乐意，就算我把嘴巴给说干了，也不可能让您点头同意的，不是么？”

    “正好太爷闷了好些日子了。”林水瑶高兴道：“带他出去透透气儿，没准对恢复记忆有帮助呢？”

    林水瑶问他，“那你以前划过龙舟吗？”

    太爷闻言，微微眯起眼看他，“你小子不会是让那俩骗子给收买了，跟他们站一头，合起伙来想诓骗我离开这儿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既然想见，那就得坚持喝药。”程五郎说：“您总不乐意让荀院长给强行带回去吧？”

    “那正好啊！”程四郎道：“端阳节晋王殿下主持龙舟赛，参赛的是我们书院学生，我和五郎都会报名的，到时候看能不能给你们争取个好位置。”

    “这倒还像句人话。”见他的确没有要劝自己离开的意思，太爷总算是舒坦了。

    林水瑶点头说是，“到时候，我多买点儿棕叶和糯米回来，给你们包粽子吃。”

    况且，她从来都是穿着中衣睡的，他又没见过里头那一件，一时半会儿哪能想得起来……

    小四宝一见太爷，就噔噔噔跑过去坐他旁边。

    程五郎嗯了一声，“二十五人一组，我们戊二班正好二十五人，缺一不可。”

    程五郎失笑，“您要实在不想见亲孙子重孙子，我们随时都能停药的，不勉强。”

    “哇！”林水瑶一脸惊讶地看向程五郎，“相公，你报名参赛了？”

    筷子落在地上，他疼得抱住脑袋。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

    程五郎去了堂屋，陪太爷说话。

    “晋王殿下亲自主持呐，一定很精彩。”林水瑶对四郎媳妇道：“四嫂，到时咱们可一定得去看看。”

    程五郎这会儿的尴尬并不比林水瑶少，他原本只是单纯地想帮着干点活儿，哪曾想盆里竟是她的贴身衣物。

    俩人聊了会儿天，晚饭便上了桌。

    程五郎声音温缓，“没划过，也不会，但我可以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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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爷给小家伙夹了两片肉，然后问林水瑶，“孙媳妇儿，下个月是不是端阳了？”

    太爷狠狠噎了一下。

    林水瑶待不下去了，匆匆将木盆端去水井边，用另一个盆盖好，然后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太爷抱怨道：“要是哪天你们能让我把药给停了，我能精神一百倍。”

    见他不说话，程五郎微微挑眉，“如此看来，太爷心里还是挺想见自己亲生儿孙的，对不对？”

    太爷轻哼，“我现在谁都不记得，见了又有什么用？”

    太爷最近的精神头越来越好了，若不是有汪太医的诊断，单就这么看来，谁也想不到他还是个病人。

    太爷却道：“来的时候我瞧着外面有湖，端阳节应该会有赛龙舟，到那天，咱们带着小四宝出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