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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婆子也道：“他爹还在这儿呢，他跟着你们走不合适。”

    年前程大郎带着程三宝去给大郎媳妇扫墓。

    程婆子笑着揉揉他小脑袋，“你要真这么舍不得哥哥，就留在家里陪他，让你娘带着小五丫去找你爹爹。”

    小四宝说：“我要带哥哥去找爹爹——”

    程大郎黑着脸骂：“小兔崽子！”

    他说完，脑袋一歪靠在小家伙肩上就嘤嘤嘤几声。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京城，京城！京城！”

    三宝没娘，他又一直在镇上，这些年没少让五郎小两口操心，这这回真要跟着去了，还不定给人惹多少麻烦。

    “不要紧。”程五郎道：“大哥常年不在家，三宝算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知道该怎么调教他。”

    程三宝惨兮兮道：“我可想陪你去了，可是你大伯伯不准，奶奶也不准，他们都欺负我，你说怎么办呀？”

    程三宝长这么大，接触最多的是小叔叔，这还是他爹头回背他，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程三宝清清嗓子，重新道：“娘，我们曹夫子说，小叔叔是状元之才，以后我也考个状元回来，您高兴不？”

    “让他去吧。”一直没说话的程五郎出声道，“清河书院入学要求高，三宝暂时进不了，但以他的资质，留在镇学反倒耽误了，去了京城，就算不能进国子监，也能给他找个条件好的书院，否则继续留下，再好的资质也会很快给磨没了。”

    程大郎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程大郎蹲下身，将他背到自己背上。

    雪下得很大，坟包上盖了厚厚一层。

    “爹，我娘是病死的吗？”过了好久，他趴在程大郎肩头闷声问。

    哦对了，我认识个朋友小景儿，他还欠我两个条件，等我到了京城见着他，就狠狠宰他一笔……”

    程五郎都开了口，程婆子自然是没话说。

    “为什么不合适？”程三宝不服，“我已经六岁多马上就七岁了，可以学更多东西，太爷爷答应过我，会让我进国子监的，我要去找他！”

    “咱这儿不有个清河书院吗？”程大郎道：“等你长大了，也能去这儿上学，你四叔五叔都是从清河书院考出来的，清河书院照国子监没差到哪儿去。”

    小四宝一听，不乐意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程三宝交出来，一副「你们爱咋咋地本宝宝不玩儿了」的架势。

    倒是程大郎还有些顾虑，“我就是觉得这孩子不省心，怕给你们添乱。”

    他吸吸鼻子，“娘，我马上就要跟着小叔叔小婶婶去京城了，听说京城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很多我没见识过的新鲜玩意儿，等我回来再一一跟您说。

    程三宝看了眼耷拉着小短腿儿坐在炕上吃糕糕，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四宝，问他，“小四宝，你要不要哥哥陪你去京城？”

    小四宝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说不了话，只一个劲地点着小脑袋，表示要哥哥一块儿去。

    ——

    “不行！”程大郎皱眉，“他成天上蹿下跳，去了只会给你们添乱，可别耽误了五郎考试。”

    程大郎越听脸越黑，“小兔崽子，让你来跟你娘道别，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三宝话接的溜，“爹，你家小兔崽子想去京城。”

    程大郎还是不同意。

    小四宝双手抱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把嘴里的糕糕给冲下去，然后搁下杯子，一把将程三宝护在身后，挺着小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瞪着众人。

    程三宝：“……”有你这么坑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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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岁多的小家伙，说话已经很利索，但声音还是有一股子奶味儿。

    程三宝点了香，跪下拜了三拜，直起身来，小脸冻得通红。

    回来的路上，程三宝脚下打滑，险些没站稳栽下去。

    程婆子：“小四宝你要干啥？”

    “嗯。”程大郎如实道：“你娘是在寺庙里生的你，原本还没到日子，她受了惊吓，提前生产，后来伤了身子，心情也不怎么好，成天郁郁寡欢的，我请了大夫来给她看，大夫说这是很多妇人产后常有的症状，药物只能作为辅助，最主要的还是得你娘自个儿能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