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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是因为程五郎会试考了第一，殿试的位置比较靠前。

    程五郎正在跟顾崇说着话，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锁定在那张白嫩娇俏的小脸上。

    整个保和殿，二百八十多名考生，就数程五郎脸上的表情最为淡定。

    前后左右的考生早就紧张得牙关都打哆嗦了，唯独程五郎，好似压根儿就不知道旁边有人，他审完题，也不急着打稿，弯腰从考篮里翻出自热锅，慢慢悠悠地加了水，然后一脸惬意地坐在那儿等。

    何铭的回答很直白，他一口咬定程砚是晋王特地送来京城的棋子，将来一旦得势，必定会成为晋王的助力。

    “等多久了？”

    苏容钦不放心林水瑶一个人，让木叶送她回家。

    程五郎被小媳妇儿逗乐了，也学着她小声回，“那你想象中的皇上凶吗？”

    弘佑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程五郎唇边弯出一抹笑，他撂下顾崇，拎着考篮大步朝着林水瑶走去。

    与其跟晋王这么兜圈子，倒不如把他的人养在眼皮子底下，没准将来还能顺藤摸瓜摸出点儿什么来。

    虽然这件案子最后以国舅爷戴罪立功而告终，但他还是私底下问了问何铭，为什么要对一个考生下手。

    如果现在弄死了一个程砚，将来就会有无数个赵砚李砚被送来。

    闻到饭香的弘佑帝：“……”

    ——

    有家回，有人等，有饭吃。

    程五郎毫无悬念地高中了状元，同时也成了大燕有史以来第一位连中六元的考生，注定载入史册。

    程五郎的这场殿试很顺利，见到弘佑帝，他并没有露出林水瑶口中所说的紧张。

    殿试的考生们早上便是从这儿进去的，傍晚肯定也从这儿出来。

    这大概是平凡人最简单也最难得的幸福了。

    弘佑帝眯了眯眼，站起身，背着手，假装不经意地慢悠悠晃到程五郎旁边。

    林水瑶怕被别人听到，招招手让他凑过来，小声问：“皇上他凶吗？”

    站在车厢外，程五郎自然而然地伸手替林水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第294章 金榜题名

    晋王的人当然不能留，但弘佑帝的眼界没有何铭那么窄。

    林水瑶在马车里等了没多大会儿，就有考生陆陆续续出来了。

    弘佑帝在程五郎旁边站了有一炷香的时辰。

    弘佑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他吸引过去。

    十天后，殿试出榜。

    ——

    林水瑶「唔」一声，这回不敢小声说了，悄咪咪地说：“我想象中的皇上，是个糟老头子。”

    轰动朝野的青州考场案，程砚就是主角。

    二来，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脱尘之气，可又不像出家人那样的完完全全隔绝红尘，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雍容与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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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考之前，就有不少赌坊开始下注，赌程五郎到底能不能连中六元。

    程五郎旁边的几位考生早就被弘佑帝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怕相公看不到自己，她特地掀开帘子，将小脑袋探出去，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出来的考生们。

    林水瑶想了想，让木叶把马车赶去东安门外。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站了会儿，因为这个叫「程砚」的考生，实在是太出名了。

    用的是考试专用的馆阁体，字迹工整。

    唯独程五郎，眼神都不曾斜一下，目不转睛盯着卷面，整个人沉静闲适。

    程五郎颔首，说见到了。

    低头一看，答题卷上姓名那一页写着「程砚」二字。

    林水瑶如实说：“二嫂给我来了信，我回完信去了哥哥那儿一趟，才来没多会儿，相公，你见到皇上没有？”